我去到洗浴间,把洗手盆出水孔盖上,把冰块倒在里面,再接上凉水,把浴巾浸在冰水里。
看浸得差不多了,我探出头,朝万山红嚷:“把睡衣脱喽,只剩下内衣就好了。”
万山红把睡衣脱了,趴在床上,摆了个大字。
我把浴巾捞起来,拧半干,拿过去,铺在万山红背上。
她猛地打了个激灵,然后又嚷:“啊,舒服啊,真舒服啊。”
如果把万山红今晚说的话录下来,改天放给她听,她一定会被自己说过的话羞死:“哎呀,痒死了”,“对,就是那个地方”,“用力,再用力一点”,“啊,舒服啊,真舒服啊”。。
我又把几条小一点的毛巾如法炮制后,贴在万山红的腿上,胳膊上。
然后再把浴巾重新浸冷,重新铺在背上。然后是腿上,胳膊上。
如是三番,万山红感觉没那么痒了,心情好了很多,甚至跟我开玩笑:“老刘,人家穿这么少,你可不许起坏心眼。”
我说:“我的姑奶奶,吃顿饭你就来这么一出,我吓都吓死了,哪还会有坏心眼。”
她说:“就这都能把你吓死,胆这么小。”
我说:“也不看看你身上,简直是‘万山红遍,层林尽染’。”
万山红没心没肺地笑了。
我说:“你还笑得出来。”
她说:“老刘,你这耐心,这手法,可以到泰国当按摩技师,专门接待大陆过去的富婆。”
我说:“你去泰国按过?”
她说:“没去过,听同事说的。”
我板起脸,严肃地说:“万山红同志,你们上班不思考怎么更好地为人民服务,就说这个?”
她一下翻身坐起来,娇嗔地说:“为人民服务,也要为自己服务嘛。”
此刻,我以为最严重的的时候已经过去,开始幻想万山红的身体能够恢复如常,幻想这个夜晚会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我含情脉脉地说:“红,你先看电视,我去冲个凉。”
她搂住我,说:“什么是冲个凉?”
我说:“就是洗个澡的意思。”
她说:“洗澡干嘛?”
我说:“你都洗了,我总得洗吧。”
万山红拍了我一下:“快去洗,我等你。”
毫无疑问,她的想法跟我高度一致。
尽管好事多磨,但今晚必将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我把浴缸放满水,舒舒服服地躺在里面。
我一向鄙视这种行为,认为男的用浴缸太娘娘腔。由于心情太好,由于绝处逢生的喜悦充溢心头,我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也泡上了浴缸。
不但泡上浴缸,还唱上了歌:“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呀呼嘿。。”
唱到第二段的“呀呼嘿”的时候,万山红来敲门了。
这娘们,看来有点急不可耐呀。
都30岁的人了,就不能不那么急火火吗。
我接着唱。
她接着敲。还一声接一声地喊:“老刘,老刘。”
我说:“怎么啦?”
她说:“你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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