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有理!我在洛阳的亲眷都告诉我这长恭殿下能让陛下恩宠得同宿一殿了,在洛阳行宫之中出入自如,让我今后在邺城中见到兰陵王都要恭恭敬敬切不可得罪了,今日看来这长恭殿下对自己的大哥都是颐指气使的可见真是有陛下荫庇不把他人放在眼中了。再这么争执下去啊,倒霉的可是我们啊孝瑜,快走吧快走吧。”另一人帮腔说道,还拖了拖大哥的袖子。
“胡说八道什么?!”子莫怒上眉头,他找三哥找得心急,没想还有如此两个嘴碎的在一边煽风点火。
“呵呵,兰陵殿下啊,你这可不能把火发到我头上啊。这可不是我造谣生事的。怎么,没人告诉你吗?俗话说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今朝野上下可是传得沸沸扬扬啊,说您和皇帝陛下在洛阳一夜同宿翎羽殿,双凤相栖,颠鸾倒凤。。。。。。哦不对不对,我可真该死!”那人佯装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凑近了轻声和子莫说道,“殿下可千万不要去陛下那儿参我一本啊,我这是才疏学浅不知道怎么说话,殿下息怒。。。。。。!殿下自然和皇帝陛下秉烛夜谈,共商国事了。正所谓刺桐花谢芳草歇,南国同巢应望归,真是惊艳决绝,真正的千古君臣!我等望尘莫及啊~~~~~~”那人压了压嗓门,可一字一句清晰非常,两眼皆是嘲讽之色,虽低头作揖赔礼可是嘴角一勾尽是得意之状。
身边熙熙攘攘是上朝来的官员,从子莫身边擦着袍子而过。
他突然觉得头顶上的云彩在飞快绕着他旋转引得视线发虚了一阵。怔怔看着那个人,子莫捏紧了拳头,吓得那人生生往后退了一步。
垂目盯着脚下的那丹陛刻画,石雕泛着寒光刺着他的眼睛疼。看向大哥,大哥眼中薄凉。他喉头动了动,竟然是没有话语出声。甩甩袖子越过那几人,子莫兀自朝着正殿走了。
“嘿,还不理人了!一个连娘亲的灵位都进不了高家宗庙的庶子,也只能靠着一身子好本事巴结讨好了,我们这些分家子弟倒也没什么,只是替孝琬和孝瑜你不值当啊!这好歹也是堂堂文襄皇帝之后,原想各个都是高风亮节的,没想到他如此不要脸面,这兰陵王府据说修筑得和行宫别院一般,他回了邺城就搬进去了,耀武扬威竟敢越过你们几个哥哥独立门户,当真是无情无义啊!”方才挑衅子莫的小侯爷在身后絮絮叨叨,趁机离间着。大哥还是没说话,子莫的心却是因为这而一片冰凉。
朝上,子莫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像是出神,可是大殿上朝议的事情倒是清清楚楚在他的耳边回荡。
这一年的中秋节还未到,邺城里便来了稀客。宋国使节北上,押运了二十余辆车的粮食和珍宝作为贡物进献给齐国皇帝。
邺城中的百姓夹道欢迎,因为江南的稻米可是邺城中的稀罕物,有了这些粮食进国库,说不定连集市里的米价都能便宜几分。邺城的百姓便是如此务实,所以,之前宋朝的求和队伍心怀忐忑,进了齐国的都城后倒是发现比他们预想的场面要友善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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