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明来前,里正李正书也曾跟他提过,见秦师爷虽然态度不怎么好,却也饿着肚皮手脚利索地给办理好了户籍备案,便立马从袖袋里翻出一两碎银子,美其名曰“润笔费”,不着痕迹地塞到秦师爷的手里。
平日里,类似的润笔费秦师爷也不是没收过。只不过办理不动产时的油水更多一些,办理户籍,尤其脱奴籍这样的油水少很多。毕竟除非犯了官事儿沦为官奴,普通平民老百姓都沦落到典妻卖子,这家境可想而知。
李正明的大方,让秦师爷很是高兴,连带着饿点儿肚皮也忽略了。秦师爷这一高兴不要紧,还很是大方地顺道将路引也给办了。
路引可是好东西,虽然只是四四方方一折为二的一张硬纸,上头不过只是注明了姓名籍贯居住地址这些简单的信息,在李君苒看来相当于现代简易的户口本。但李君苒知道,在天启朝想要出个远门若是没有这路引,只怕连越镇这个小县大门都走不出去。
“好了,老夫也该去用膳了。”秦师爷抚着长须,道。
李正明虽然心有疑虑,好歹还有所顾忌,所以并没有急着向李君苒追问怎么一回事。向秦师爷道了谢后,便带着李徐氏跟李君苒走出了衙门。临出门前,生怕再次弄丢的李正明将李君苒的户籍证明以及路引都交给了李君苒。
李君苒笑了笑,爽快地将东西给接了过来,借着装进衣襟内袋的间隙,果断丢进庄园仓库里。因为终于恢复了自由之身,李君苒长呼了口气,可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至于为小七柳报仇这事,李君苒反而不着急了。
原本李君苒还想着让还是小七柳的三姨娘一命偿一命,可转念一想,便放弃了。若是痛痛快快地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了毕竟当初小七柳满打满算还不满八岁,就这么一板接着一板活活给打断了脊梁。说白了,不过是三姨娘觉着小七柳知道了什么,事实上小七柳压根就不知道。至于程张氏别看整日里敲木鱼吃斋念佛,心肠未必比三姨娘良善多少。
“柳儿,柳儿”许是从未见过自家女儿如此阴沉的表情,原本还轻声叫唤李君苒的李徐氏慢慢地提高了音量。
“娘。”回过神来的李君苒收敛了那些个负面情绪,柔软的小手紧紧地拉住了李徐氏有些粗糙的手,“娘。柳儿饿了。”
“啊,柳儿饿了那爹带柳儿去吃那个云吞面好不好”一旁的李正明不想委屈了自家小闺女,便如此建议道。上次李君苒回家时曾煮了一大锅的云吞面,鲜美得差点把舌头都给吞下去。在没吃到自家小闺女这碗面前,李正明并不怎么相信自家小闺女真能做出比镇上那家云吞面还要好吃的面。吃完后李正明感叹美味的同时,又忍不住想上越镇去那家店里头吃上一碗,然后比较一二。
李君苒想到曾在那家云记大门口遇到那谁谁谁的事,转念又想到那个偷走荷包之人,连连摇了摇头,压低了嗓门轻声道:“还是不要了。那个偷走荷包之人。兴许还在外头哪个角落里看着呢。”
“呃”李正明一时语顿。“那,柳,柳儿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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