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是提起此事,任嘉致愣了一下,微摇头,“没有,但我一直以为,你如果把协议书看完,看到我把那么多财产分给你,会多个心眼,有所怀疑,至少等冷静下来后,不会那么难过。”
“这些都是你以为而已。”舒若尔冷冷戳破他的自以为是。
别说她在看到离婚协议时,心痛崩溃的没有勇气,没有精力细看,就算她看了,她也不一定能发现端倪。
要知道,她当时可是满腔热血的爱着他,满心欢喜地要跟他分享怀孕的喜悦,在那种状态下,突然被离婚,打击似如毁天灭地般。
“对不起。”这件事,任嘉致无法反驳,他错了就是错了,这辈子都洗不白,唯有在日后,加倍对她好,弥补自己的过失,抚平她心中创伤。
只是不知道,在事发这么久后的今天,她首次主动跟他谈这个话题,心里抱的是什么样的想法?最终留给他的,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对不起这三个字,她真的已经听腻了,也知道,他的道歉跟悔悟都是真心实意的。
舒若尔憋了憋嘴,跳入下一个问题,“如果你事先知道,我当时怀有身孕,你还会坚持执行跟孙雁凝的协定,不事先告诉我签字离婚的真实原因吗?”
他说那份离婚协议是假的,但在她看来,是跟真的无疑,至少当时的孙雁凝,肯定是怀抱着,他们签了字,就真的闹得分崩离析,没法复合的。
只是可惜,那女人低估了他,即便被恶语相向半年有余,他也没有一点被伤了自尊,要放手的意思。
“不会。”对于这个问题,任嘉致回得肯定,回得毫不犹豫。
而他这回答,也是舒若尔希望听到的回答,但当真的如愿听到时,她又觉得很扎心。
不知她怀有身孕时,可以为了别人辜负她,知道她有孕,就立马不会了,说明在他心里,她没有孩子重要。
忍着吃味,不满,又来,“你有怨过我吗?”
“什么?”任嘉致有些不太明白,她这问的是什么意思?
知他不愚笨不懂,舒若尔解释,“对我怀孕却始终没有告诉过你这件事,你怨过我吗?”
她这几个月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她没有瞒着他自己怀孕一事,那么按照他的行事作风,定然不会再允许自己继续拍戏。
如果她没有在得知自己怀孕后还继续拍戏,那后面的祸事都不会发生,自然,孩子也就还在。
如果孩子还在,那么现在,差不多也跟林听那对未出生的双胞胎一般大小。
她恨过他,怨过他,同时也怨怪过自己。
在这一系列事件上,他有错,而她也并不是个称职的母亲。
“没有,从来没有。”是他伤她在先,也是他充当了让她出事的导火索,他有什么资格怨她?
任嘉致再三强调,“我没有怨怪过你,我只是恨我自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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