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冷静下来后,一遍遍回想之后,她知道自己,脸有被烧伤,身体也有被烧伤。
而那些受伤的地方,正在用疼痛折磨她,报复她。
让她身心都不得安生。
想着紧闭的眼角,有泪流出,顺着流淌,还没隐没于绷带之中,就先被只大手温柔地抹去。
被子下,灼痛的手,指尖颤动。
眼皮也亦如此。
任嘉致知道,她已经醒了,试探的低声叫她,“小耳朵。”
听到他这声喊,舒父也看向病床,急急地,“若尔。”
此时舒若尔的眼睫已是忍不住的,颤动不已。
她终于还是忍住眼泪,睁开眼睛。
看到她睁开眼睛,任嘉致微松口气,又紧接着关心,“有没有哪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受这么重的伤,不舒服是肯定的。
眼皮微眨,舒若尔收回看他的目光,转向舒服,“爸,我不想看到他。”
“小耳朵。”一听这话,任嘉致就慌了,“让我照顾你,别赶我走。”
这种时候他怎么能走呢?
他不放心的,他只想24小时都守着她。
“爸。”舒若尔没理会她,态度很坚持。
只是被子下的手已经握成了拳,但又因为痛不敢太用力。
她前面醒来崩溃过,舒父怕现在不依着她,她又会情绪失控。
故而,舒父没有太多犹豫就起身请人,“既然是若尔不想见你,你就出去吧。”
“小耳朵。”任嘉致还报着份希望,希望她会更改决定。
然而
舒若尔咬牙望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如果没有那纸离婚协议,我不会那么着急的想要快点把戏拍完,好跟百亚解约,远离你。”
如果没有那么着急的集中拍摄,换任何一天拍今天这场爆破戏,都不一定会发生意外。
虽然她也知道,无论是赶时间把戏拍完,还是亲自上场,都是她自己的决定,不该迁怒任何人,但她就是忍不住。
她自责悔恨得要死,也怨他,怪他,甚至连孙雁凝她都仇恨上了。
她知道这样很没有道理,很不理智,可她就是忍不住,受不了。
还有,还有
如今这副模样,不需要照镜子都能想象得到,定是丑陋极了,要她更不想让他在这守着,不想让他看到。
“你出去吧,从现在起,除了我爸跟医护人员,我谁也不见,也别让任何人来打扰我。”她只想缩在自己的壳里,静静的疗伤。
外面的一切她都不想知道,也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她的一切。
最终,任嘉致还是被舒父请出去了。
当然,这所谓的请,有很大部分原因是出于自愿。
当然,他也只是走出病房,而不是真的离开医院,放弃对她的守护。
任嘉致靠在病房走廊墙上,隔着一扇门,他能听见她的声音,能把她与舒父说的那些让他痛心不已的话,一字不落的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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