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素白长衫,一位葛麻短褐,中间有一石桌,星罗棋布,却是一棋盘。葛麻男子身后一盏古琴,乐声不绝于缕。素白男子醉饮吟诗道:
“新酒醉染别时杯,丛山鹤唳此山台。疑是又落南柯境,无奈恐寻长眠终。”
短褐男子笑道:“程兄此言差异,我这埋藏了八年的陈酿,也可作‘新酒’否?”
素衫男子也笑道:“重兄有所不知,我这‘新’并非年成新旧,我平日喝酒,与俗人饮酒都谓‘旧酒’,只与旷达之士饮酒才谓‘新酒’啊!”
短褐男子举杯道:“岂敢岂敢!我见程兄词作不拘泥于韵脚,见闻之间便出口成诗,正合我心意,比那些坠着脑袋只知咬文嚼字而失了诗意的三流文人可不同啊。”
素衫男子也举杯道:“重兄言重了!我只不过是懒散惯了,随心而已。”
短褐男子饮过酒,忽然面色变了变。长衫男子问道:“重兄,怎么了?”
短褐男子沉默半晌,开口道:“程兄,你可知道,我们正被人注视着。”素衫男子一愣,忽然警觉起来,他环视周围一圈,道:“被人注视着?”可他怎么看,都未见有人影,便回头道:“是藏在林中吗?”
短褐男子摇摇头,道:“他们无处不在。”素衫男子疑惑不解。
短褐男子忽然将目光瞟向了晏流那个方向,后者虽然看不见前者的表情,但是看他的头转过来,又想起他的话,不免一惊。
短褐男子收回目光,道:“我们此时所处的这个世界,正被他们所注视着。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也不清楚我们对于他们来说是什么。但似乎,他们正拿捏着我们的命运......你看过话本吗?就像是作话本的人对于话本里面的人物那般。”
素衫男子愣了一阵,道:“如果真是那般,想想还真是让人脊背发寒。”
短褐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道:“程兄明白我的意思?”
素衫男子叹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短褐男子眼中精光暴涨,他来来回回念叨那几句话,大笑道:“程兄啊,你今日可解了我心结了!”
素衫男子笑了一声,道:“重兄,我有一个梦想,希望你能助我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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