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一只手就可以捏死人,只是这样做了,燕王和王妃都不会叫他好过,他也嫌烦,就像知道弓弦也可以杀死人,像这样的衣服,也能绞死人。
只不过到底还是没有将人弄死,因为燕王派人来喊他过去,布政使要告辞回去了,本来雨这么大,一般人都是要留客的,只是王府便是宫禁,不容外人留宿,等他再从筵席上下来的时候,就被王妃带到了中殿里。
“不过一个宫人罢了。”高煦并不怎么在意。
高炽就听见王妃的声音:“一个宫人,不愿被你用强,你就合当下这样的手吗?她抓伤了你,自有审理所量刑,你竟然要致人于死,我看你今儿不是喝了鹿血酒,是吃了昏头的药了!”
高煦只好低头道:“母亲不要动怒,孩儿知道错了。”
“你知道什么!”王妃指着他道:“你知道她不是宫人,而是高炽奶妈的女儿吗?”
这回高煦是极为惊讶了,他看向高炽,却见他这位兄长,依然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只不过微微抖动的眉峰,还是出卖了他的心里,似也不是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高煦瞧着,忽然觉得隐秘的快意:“大兄,你那奶妈金氏,不是带着女儿住在园子里吗?你怎地将人带了回来,连个招呼也没打过?我若是知道她就是香韵,怎么会干下方才那样莽撞之事!”
高煦小时候也是知道金氏,知道香韵的,毕竟一同进学过。因为他自己的两个奶妈都死得早,他是抚育在王妃膝下的,而他的大哥高炽,很早就分出院子单过,因为他是嫡长,规矩就是这样。
在高煦的记忆里,香韵是个乖巧的孩子不错,只是总是爱黏着高炽玩耍,并不搭理自己。他捉了长脚虫来,偷偷塞进香韵的帕子里,然后就见到香韵被吓得尿了裤子,然后他大哥高炽就义正言辞地训了他一顿,然而这并不能止住香韵的害怕,她在之后的时间里被震落了胆,尿了整整一年的床,他对于香韵的记忆,就是一股尿臊的味道。闻过一两次之后,即算后来已经没有这样的味道,但是他依然觉得有。
即使王妃点出香韵的身份,高煦也觉得这个人跟其他女人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异的地方——只是他知道,香韵对他大哥高炽来说,是不一样的。大抵青梅竹马,说的就是他们这一对了,但是现在,这个青梅却和他以这样的方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也很好奇,他这位有条不紊、老成持重的大哥,该有何话说呢?
高炽将紧握的拳头缓缓打开:“孩儿并没有将金氏和香韵接入府中。”
“那香韵又是如何进的府中呢?”高煦嗤笑了一下,道:“难道她不是奔望着大兄来的吗?”
高炽的眼睛就缓缓转了一圈,沉了下去,他看着大殿紧闭的大门,道:“母亲没有唤张氏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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