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叹了口气,“唉,已有六七年未见,你也成了大姑娘,快要认不出咯,你那爹爹药材生意做的春风得意,早已忘了我们这些生活在最底层的亲戚,现在可倒好,出了事,硬是要将我们也扯进来,若不是我惦念几分血脉之情,都不知道你们朝那里去哭去哟!”
这还是站在大门外,他就开始抱怨起来。
青墨有几分尴尬,无法反驳,只得陪着笑脸。
等大伯的怨气差不多发泄干净,青墨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大伯,大姐是否在府内。”
听到这一问题,大伯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些,大概当想起来自己还未将客人请进屋,他侧了侧身,给青墨让出一条路来,道:“走吧,我带你去找她。”
二人进门时,大伯还不放心的回头,确认后头无人跟踪后,才松了口气,与青墨一同进屋。
从青琏到他家住下的那一日起,大伯每时每刻都过的胆颤心惊,不仅嘱咐府内的所有人,不能让陌生人进府,他自己更是时刻注意着身旁的异样,有人稍微离他近了些,他都觉得那是仇家报复来了。
这个青琏,在他心中犹如一个定时炸弹。
就连进了屋后,大伯口中的埋怨也一直未停,“青琏就在西厢住着,整日就在房内不出来,我只需负责一日三餐,别的倒也不费心,她算是给我省心了吧,只是这省心啊,不知后头又有多大的麻烦等着呢。”
青墨仍旧只得陪着微笑,“大伯放心,我今日便是来接姐姐走的。”
“什么?接她走?你们安府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大伯立即停住脚步,双眼放光像是看到某种宝藏一般。
“安府……算是解决了吧。”青墨囫囵搪塞过去。
这大伯家并不算太富裕,府内全是木房,屋dǐng的瓦片也破旧到摇摇欲坠。
见着这一番场面,青墨心中有些心酸,一来是为这大伯,本是亲戚,却过的如此落魄,安粼光也从未接济过他,二来则是也心疼青琏,本是富贵人家的大小姐,却突然置于这委屈的境地,对她来说,该有多么不容易。
终于还是走到厢房门前,大伯朝里头指了指,“去吧,我替你们把门。”
他仍然还是谨慎的,叹口气后转身走了。
那厢房的门是紧闭的,果然如大伯说的那样,青琏几乎将自己锁的隔离整个世界。
青墨上前敲门时,特地大声叫了一句,“姐姐。”
有些出乎意料,在青墨刚抬手准备敲第三下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两张有几分相似的面孔相对,感伤,激动,全都漫了上来。
青琏很是惊讶,“青墨?你怎么会来?”
青墨声音有些哑,“姐姐,好久不见……”
眼前的青琏好似瘦了些,可模样却愈发娇俏,奇怪,她似乎过的还不错。
二人以前有过无数过节,此刻却显得惺惺相惜,仿佛以前的一切都成了上辈子的事,而如今,我们仍旧是姐妹,流着相同血液的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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