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生苦涩地笑了笑,他的二弟,真的是个很纯粹很纯粹的人,他不说假话的。
他是真的喜欢,才会开口向他要,在他的眼中,王位真的不如一间简陋的小屋重要。
羽眠亮着眼眸,指着屋子说道:“可以再建得大些,在院子里再置一架秋千,阿瑟荡秋千的样子最好看,还有那里,可以搭一个紫藤花架,等我和阿瑟的孩子出生了,可以一起看紫藤花开,想必极是有趣。”
“秋千吗?紫藤花架吗?”愚生愣愣地望着狭隘空荡的院落。
仿佛有一道身影在院落里穿梭,青色襦裙,墨发不羁地随风漾着,她荡着秋千,冲着他笑,他拉着她的手,坐在紫藤花架下,数着一串串流瀑般倾泄的花雨。
耳边传来羽眠的轻唤。
“大哥,你让给我好吗?”
让吗?
换回本该属于他的王位。
他沉默地立在院落之间,整个人像是失却了魂魄。
他这十几年来活的很认真,只要是他觉得该做的,便去做,他学诗书习射御通礼义。
他以为他可以做得很好,却在不久前被那个叫长宁的女孩子撕开面具。
——“你装什么装?”
他想要的,他很贪心的,原来他不是如他告知自己的那般清风朗月,他一直都是在装的,只是装久了,连自己都瞒过去了。
可是,如今呢?
他忽的觉得自己像是风雨中飘摇的一叶孤舟,寻不到方向。
他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他真的想要王位吗?撇开一切虚伪约束自己的诗书礼义,他竟从来都不知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二弟。”他伸手扶起羽眠,“你给我点时间可好?”
羽眠点了点头,温朗笑着。
“王宫不能没有人主事,我先回去,三日后,大哥想通了便来找我。若是大哥不来,二弟只好可怜地为了羽国委屈自己了。”他上前,张开手重重地给了愚生一个拥抱,“大哥,我希望你回来。”
羽眠离开了,就像他从来未曾来过一样。
愚生安静地立在院中,像是被时光遗弃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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