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延重重叹了口气:“罢了,我作恶多端,两位师侄不帮我也是情理之中”
说完最后一个字,左延全身都冒出了火光,随后自燃而亡,化成一摊灰烬
随着他死去,门口的守卫猛地回神,见得账内的火光,忙冲了进去:“发生了何事”
古卜和子虚相似一眼,摇摇头:“无事,烧了些无用之物而已”
翌日,二人将左延及全族死了的事情告诉了四国众人,众人都拍手叫好,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巫师死了,再不会有毒虫来咬他们,全军上下欢喜不已,彻底放下心来,再不需要点灯睡觉了。
柳云鹤账内,向晴叹道:“左延只做了一次坏事就遭了天谴,还累及全族灭亡,为何药无极却一直没事”
风如画还好说,因为自己曾经遭受过灭国之灾,他一心要复国,出发点也不算是坏事,而药无极却是一根肠子坏到底的人,为什么半点报应也没得到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柳云鹤搂着她安慰道。
向晴再叹了口气:“可是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丧命”
“放心吧,邪永远不会胜正”
向晴点了点头,没错,邪不胜正,她相信,很快就可以看到药无极的报应
还未等子虚测算到卜卦的合适时间,四国中在都城驻守的众人都闻听消息赶来了。
东鹰国来的是皇后苏月和太子东方宇,南临国是诸葛宁,西鹤国自然是西门若雪,而北狼国只是来了两位大臣,因为东方颖在照顾慕容炎,脱不开身。
见到他们,众人很是惊讶,他们并没有传任何消息回去,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赶来了而且临行时他们都叮嘱过,不过随意离开帝都,他们为何私自离开
西门若雪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整个天下都传遍了,朕怎么可能不来看看还好你们都没事,这次鸠国的人实在太可恨了”
“对呀,你们身陷危险之中,朕不可能躲在皇宫不出来,朕心中不安”诸葛宁也道。
苏月深情款款地说:“皇上,臣妾与太子实在不放心您”
北狼国那两位大臣还好,只是说奉东方颖的命令来察看情况,若无事立即回去
而其它三国的人却死命也不肯回去,众人无奈只好作罢,将他们安顿了下来。
苏月跟着东方硕回营账去,却朝东方立看了几眼。
东方立碰触到她的视线,立即低下头去。
这一幕被向晴看在眼里,心里起了丝疑惑,苏月不是已经与东方立断了情绝了义吗为何会朝东方立抛媚眼难道她此次来并不是为了看东方硕而是为了见东方立
距离巫蛊之难已过去半月,众人心中的惊恐才慢慢散去,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再出事,心中戒备都松懈了些,晚上敢睡觉了,但巡视的班次也并没有减少,向晴对众人的安神药也慢慢停了,士兵们的伤都好得差不多,神鹰也恢复了往日的神威,可以在天空中自由地飞翔了
然,鸠国的人马却迟迟没有露面。
这日夜深人静,苏月起身离开了东方硕的营账,借上茅厕为由去了军营外的一处空地,她到达的时候,东方立已经到了,她笑了笑走过去:“原来隽亲王对本宫还有情”
“皇后娘娘误会了,小王对娘娘并无男女私情”东方立抱拳一礼,一脸严肃道。
苏月问:“既然你对本宫没有情义,为何这大半夜的只身一人来见本宫”
“小王只是想知道娘娘找小王有何事”东方立答。
苏月笑了两声:“是吗上次我们俩个在梅林幽会可是被皇上当场抓住,事后你险些被杀头,这样重的教训还不能让你长记性,你竟然还会来见本宫,你还说对本宫没有情”
“娘娘所言差矣,那次小王与娘娘只是为了做个了结,并不是幽会”东方立纠正她。
苏月走向前,大胆地直视他:“隽亲王,那这次呢”
“娘娘是何意”东方立退后几步,并垂下头。
苏月再向前,直接握住了他的手,一手托起他的下巴,强迫他与她对视:“隽亲王,本宫这么美,你难道对本宫半点非分之想也没有吗”
“娘、娘娘”东方立喉结滚了滚,有些招架不住她的猛浪。
苏月见他动情,暗笑,还说你不喜欢苏月,你这副恨不得扑上来要了我的模样又代表什么她更加大胆地凑过去,亲了他的侧脸一下。
东方立惊呆,整个人都僵住了,脑中一片轰鸣。
苏月见他的傻眼,好像没经过人事一般,越发觉得来劲,放开他的手抚摸着他的胸膛一路走到了他的身后,细嫩的双手搭在他的腰间,轻轻一掐,见东方立全身都绷紧了,苏月乐得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这个寂静无人的夜色中刺耳极了。
东方立如同被这笑声蛊惑了一般,握住了苏月的手,十分用力,似要将她的手捏断了一般:“娘娘,别”
“你心里是想的是不是你想要我”苏月完全不顾一国之母的形象,说出大胆而露骨的话语,动作也更加轻浮起来。
东方立手上的力度加重了些,呼吸也急促起来:“月儿”
“对,本宫就喜欢你叫我月儿,再叫几声,本宫什么都依你”苏月移到他面前,手指抚上他的侧脸,红唇一闭一合,在这夜色中充满了诱惑。
东方立哪受得住这等勾引,不停地唤着月儿。
苏月趁他不注意塞了粒药在他嘴里。
东方立一惊,未出口的话被药带回了肚中,接着他眼神一阵迷离,心智再也不是他的了。
苏月冷笑一声,色中恶鬼,你虽长得人模狗样,但比起谷主来却差远了,我委身东方硕已是委屈,怎么可能再被你睡你好好帮我做事,做好了估计会给你留个全尸,做不好你就等着身首异处吧
“乖,帮我杀了东方硕和所有的人,这天下就是我们的了,到时候我天天陪你寻欢作乐”她拍了拍他的脸,给他下咒语。
东方立重复:“杀了东方硕和所有的人,这天下就是我们的了,到时候我天天陪你寻欢作乐”
“死相”苏月戳了他一指头,转身回去,却见得天空中盘旋着一只大鸟,看着有些像东鹰国那只神鹰,她拧了拧眉头,这半夜三更的,它怎么会在空中飞
不过一只畜牲而已,等她完成了任务就将它拔毛炖汤,看它还神气
到了祁沂关将近一个月了,鸠国兵马半丝影子也没见到,众人都开始不安起来,商议着准备班师回朝,再这样待下去,朝政怕是要不稳。
临回去前一天,向晴提议晚上聚个会,就是聚集在火堆旁烤肉喝酒,算是散伙饭,众人都同意了。
苏月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所以提醒东方立今晚行动,东方立便将采买酒肉的事情接了下来。
夜幕时分,一堆堆的柴火被架了起来,点起火照得四周一片通明,众人摆上酒肉,围着火堆席地而座,肉都被烤上了,是羊肉和牛肉,酒是上等的陈酿,肉香酒醇,众人都夸东方立这次的事情办得很不错,连东方硕也夸了他几句,并让东方立这次随他一起回鹰都城。
东方立很是高兴,一改先前的疏离,热情地拿着酒挨个去给大家敬酒。
苏月带着东方宇静静坐在一旁,小口地吃着肉,却并没有喝酒,她见东方宇也没有喝酒,给他倒了一碗:“宇儿,来,喝点酒”
“母后”东方宇疑惑地看着母亲,以前母亲是从来不让他沾酒的,说还未成年的人是不能喝酒的,而且父皇也不喜欢,为何今日母后却让他喝酒了
苏月揉揉他的头道:“今天大伙高兴,宇儿也是大孩子了,喝一点没关系”
“哦”东方宇点了点头,端起碗喝了一口,酒很烈,辣得嗓子极痛,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苏月安慰道:“多喝几次就习惯了”
“母后怎么不喝”东方宇平复下来,看着母亲问。
苏月道:“母后今日嗓子有些不适,不敢饮酒,宇儿喝,去敬你父皇”
“好的”东方宇向来听苏月的话,端起碗酒就朝东方硕走了过去。
苏月低头吃了口羊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大家吃喝得很开心,向晴也喝了不少,但仍旧没有让大宝小宝喝,大宝小宝见东方宇都在喝酒,跳起来也要抢酒喝,把众人给逗乐了。
苏月听着众人的笑声,朝东方立看去一眼,见东方立也正好看过来,两人交换了个眼神,然后低头立即各做各的,苏月突然觉得有一道锐利的眼神在盯着她,顺势看去见不远处的帐篷顶上站头那只鹰,直勾勾地盯着她,好似看穿了她一眼,让她心里一阵发慌
该死的畜牲,再瞪挖了你的畜牲眼,等解决了这些人,等会就将你射下来烤了吃
她收回视线,看了看天色,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她来看看,最先倒下的会是谁
“抢到喽,大宝,小宝抢到酒啦”小宝从东方宇手中抢过了酒碗,朝大宝得瑟起来。
大宝凑过去:“给大宝喝一口呗,我们俩个关系这么好”
“好吧,只给你喝一口”小宝小气巴啦地说完,端碗递到大宝嘴边。
兄弟俩个把大伙逗得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小宝给一口酒喝,大宝笑眯了眼,凑过小嘴去就喝要喝。
却在这时,向晴痛呼一声突然倒了下去,吓得大宝连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一口酒也没喝,转头错愕地看着娘亲
“娘亲”小宝手中的碗一松,啪地一声砸落在地,连着酒也溅了一地,他大叫着朝娘亲冲了过去。
柳云鹤一把扶住了向晴,惊呼:“晴儿,你怎么了”
随着向晴倒下,东方宇也倒了下去,接着是农百草等年纪大的,然后才是东方硕众人,最后才是慕容紫和柳云鹤,没过片刻,男女老少全部都倒下了,唯独大宝小宝,苏月和东方立四人没事。
大宝小宝吓得眼泪直滚,跑去给大伙诊脉,却发现众人都死了,他们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脸色惨白地看向苏月和东方立。
大宝疑惑问:“表舅母,二表舅,你们怎么没事”
“因为本宫和他并没有喝酒”苏月站起身来,理了理衣发,款款走向两个孩子,一脸阴毒的笑容。
大宝小宝被她的笑容吓得脖子一缩,往身后挪了挪,小宝怕怕地问:“表舅母,你要干什么”
东方立也走到两个孩子身边,但神情有些呆滞。
“二表舅,你怎么了你的眼神好奇怪”大宝转头看向东方立问。
东方立不答话,看向苏月。
苏月大笑道:“两个小蠢货,到现还看不出来吗这些人是我们杀的”反正也只剩这两个小杂种了,等会也要杀了他们,不如就让他们死个明白
“啊”二宝吓得张大嘴。
小宝伤心地哭了:“表舅母,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娘说过,虎毒不食子,宇哥哥是你的孩子,你也不放过他,你比老虎还毒”大宝气愤地握起小拳头。
苏月摇摇头:“说你们蠢还真不是一般的蠢,你们难道看不出来,我与你们的表舅母不一样吗”
“你长得跟表舅母一模一样啊”小宝吸了吸鼻涕道。
大宝没有作声,他觉得面前的表舅母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
苏月走到他们面前,一手掐住了他们的小下巴,恶狠狠道:“小杂种,还没认出我是谁来吗”
“表舅母,你捏痛小宝啦,呜呜”小宝打开苏月的手,大哭了起来。
大宝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惊道:“你是二姨”
“很好,比你那个只会哭的窝囊废弟弟要强多了,连谷主都夸你聪明,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二姨我真是舍不得杀你”她的手慢慢往下移,掐住了大宝的脖子,脸上是一脸的惋惜,但眼底却尽是狠毒和杀气
没错,当初她被向晴弄得全身皮肉溃烂,体无完肤,药无极给她换了皮,给她的面具是苏月的模样,那次苏月去查看向晴的寝宫安排得如何了,她将苏月打晕弄到了假山后面,然后顶替了她,这一顶替就是一年多,这其间她只做了三件事情,一是截了吕明轩的一封信,二是杀了赵全,三则是射死了吕明轩发给向晴的信鸽
而来祁沂关是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情,那就是杀了所有的人,药无极要的是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四国,统一天下,成为霸主
只要做成了这最后一件事情,她就是这个天下的女主人,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她可以呼风唤雨,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了
想到这,她不由得大笑起来,手中的力度也加重了
小宝见她要杀哥哥,也不哭了,冲过去抓住她的手,气呼呼道:“你原来不是表舅母,是坏二姨,你怎么会变成表舅母的,你放开大宝”
“小混蛋,等杀了这大的,马上就轮到你,你给我滚开先”向柔猛地一把推开了小宝。
小宝倒在尸体上并没有受伤,更气愤地冲了过去,对着向柔的手背猛地一口咬了下去。
“啊”向柔痛得大叫一声,放开了大宝,大力地甩开小宝,可是小宝却不放嘴,直到将她手上一块肉咬了下来。
小宝赶紧将肉吐出来,并呸了呸嘴:“好臭好臭,坏二姨的肉都是臭的”
“你这个小杂种,竟然咬掉我一块肉,我杀了你”向柔站起身就要杀了小宝,可是手突然剧痛起来,她低头看去,见伤口的四周都开始溃烂起来,速度出奇地快,不过瞬间,一只手都溃烂得不成样子,她吓得大叫:“怎么会这样”
“告诉你吧,那是我和大宝一起研制出来的第一种毒哦,只要碰到皮肉都会腐烂,除非你把手跺了,不然的话,等下你一身都烂了哦”小宝抹了把嘴道。
向柔大惊,顾不得其它,拿起用来割羊肉的一把匕首,猛地从手腕处划了下去。
匕首很锋利,削铁如泥,手掌被削掉了,掉在地上滚了一层灰,她痛得险些晕死过去,勉强支撑着,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猛地朝小宝看了过去,眸光狠毒。
她紧了紧手中的匕首,朝小宝刺了过去:“小杂种,你竟然敢给我下毒,我杀了你”
小宝已经学了一年多的武功了,招式都练得很熟,躲过没有武功的向柔非常容易,他跳到向柔背后,做了个鬼脸:“残废,来杀我呀,来呀来呀”
“啊”向柔气疯了,小杂种竟然敢骂她残废,她要砍掉他的四脚,把他变成人彘,转身又举着匕首朝小宝刺去。
小宝再次轻易躲开,得意地朝她吐了吐舌头:“坏二姨,你好没用哦”
向柔全身颤抖,断了的手鲜血淋淋,很快将她华丽的国母服饰弄脏了,她知道自己杀不了这两个孩子,看向东方立:“隽亲王,你帮我杀了他们”
“是”东方立出从羊肉上取下一把匕首,走向两个孩子。
大宝小宝这下脸色变了,搂着对方退到向柔的身后方:“二表舅不要啊,我们这么可爱,别杀我们呗”
向柔转身看着他们,这下轮到她得意了:“哈哈,这下你们认栽了吧我就不信你们能打得赢他”
“二表舅,别过来,你再过来我们就叫人了”大宝小宝似乎被吓傻了,胡言乱语起来。
看着两个孩子吓成这样,向晴别提有多痛快了,看着他们讽刺道:“你们不是很厉害吗小杂种,去跟你们那贱货娘亲会合去”
话还未落,背后就袭来一阵痛意,向柔脸上的笑意僵住,缓缓转头看去,见东方立把匕首刺进了她的后背,她错愕不已:“你”
低着头的东方立突然抬起头来,眼中一片清明,哪像是被人控制住的样子
向柔不敢置信:“你怎么”
“你是想问我怎么没有被你控制住吗”东方立猛地拔出了匕首,顿时血流如注,染红了他浅灰色绣着祥云的锦袍
苏月再次痛叫一声,倒在了地上,怎么会这样东方立竟然是清醒的,他不是已经被她下药了吗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让我来告诉你到底怎么回事吧”这时,本来已经死了的向晴站了起来。
接着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
大宝小宝跑到娘亲面前邀功:“娘亲,我们演得好不好”
“好,非常逼真”向晴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头,夸道。
向柔诧异,原来他们都没有事,只是在演戏而已,是为了逼她露出破绽,她竟然又中了计
向晴将二宝交给柳云鹤,她走到向柔身边蹲下,看着她惨白的脸,笑道:“其实从你来到祁沂关那天开始,我们就已经知道你要做什么了,你暗中所做的一切我们都知道,包括你约隽亲王见面那天晚上,其实我和表兄就在不远处看着,我们也不是真的要班师回朝,只是故意引你动手罢了”
他们早就知道这个苏月是假的,只是没有揭穿她罢了
向柔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来,难怪当时天空中盘悬着那只该死的鹰,原来是东方硕和向晴这个贱人在附近,她怎么会没想到,那只鹰在的地方东方硕就会在,是她大意了,竟没有去细想,她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却不知原来她早就落入了别人的圈套中
“其实那天晚上本王是听皇兄的旨意去见你的,事先已经服用了一粒解毒丸,不管你给我下什么毒都没有用,我得知了你的计划,假意答应,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是谁那酒中本王根本就没有下毒”东方立扔了匕首,一刀杀了这个女人实在太便宜她了,竟然敢冒充苏月勾引他,真该千刀万剐
向柔恶狠狠地看着东方立,该死的男人,竟然骗她
他的戏演得也太逼真了,她以为他是动了情,却不知只是演戏诓她,可恶啊
众人都赞赏地看向东方立,先前夸他事情办得好确实是真话,只是向柔没有听出玄机来罢了
东方硕走出来说:“朕早就怀疑你了,朕暗中查了所有的事情,发现明轩的信,赵全的死,还有信鸽以及外界消息的闭塞等等事情,都是你在暗中搞鬼”
那次吕明轩提到信被劫后,他就派人一路去查了,查到信确实到了赵全手中,而信却不亦而飞了,接着他又让吕明轩去查了赵全的尸体,确实不是爆毙,而是死于中毒,然后他里里外外搜了赵全的屋子,才发现在一个隐蔽之处找到一封血书,原来赵全察觉到假苏月的异常想告诉他,却被假苏月给发现了,灭了口,在死之前,赵全拼尽最后一口气写下了血书,并藏了起来
东方硕将血书丢到了苏月面前:“这是赵全临死前留下的证据”
本来有了赵全的证明他完全可以将假苏月揭露,但又怕让真苏月陷入危险中,所以暗中查找,终于在出发来祁沂关之前找到了真苏月
东鹰国出战之时确实要带神鹰一并出发,但却没有那祈祷的礼节,他是故意试假苏月的
找到真苏月后,他准备杀了假货,可是向晴说不如将计就计,看假苏月究竟要做什么,他只好暂时留下了她的狗命,没想到她竟然要将他们全部毒死,以助鸠国不废吹灰之力得到天下,实在恶毒
向柔面如死灰,那个死阉人竟然在死之前还是将事情给抖了出来,原来她早就露馅了,却浑然不知
这时,真苏月走了出来,虽被折磨了长达一年多,但一国之母的气质还在,她看着向柔,下巴轻抬,尽显傲气:“向柔,你模仿了本宫这么久,却始终学不会本宫的神韵,你真的很失败”
“没错,向柔虽然在动作及神情上尽可能地做到与皇后娘娘一样,但骨子里的气度是怎么样也学不会的”向晴看到真苏月才觉得感觉对了,一个人是真是假真的一眼就能看出来,当初第一次看到假苏月时,她心里就怪怪的,当时事情多,就没往那方面去想,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假货
向柔只是小小官员的继女,虽是千金小姐却满肚子的肮脏诡计,总想着去抢别的人东西,从不修内德,这样的人收内而外散发出一种下作的气息,且向柔随窦氏的刁钻俗气,哪怕穿上龙袍也没有太子的贵气,只学得会苏月的外形,却学不会她的神韵
东方宇走到母亲身边,看着向柔说:“本宫的母后爱本宫,是绝不会骗本宫喝酒的,你虽然顶着母后的脸,但没有一点像母后对本宫的爱子之心,你永远是只乌鸦,是做不成凤凰的”
向柔闭了闭眼睛,她本以为骗过了所有人,却不曾想一个也没骗过,她又输了,这次估计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她错就错在没有将苏月给杀了
为了能知道更多的事情,她有意留下真苏月,早知如此,她应该将苏月给杀了的
“到现在还顶着本宫的脸,你不配”苏月向前揭下了向柔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千疮百孔全是疤痕的脸,让她一阵恶心
众人皆被惊住,原来这么美貌的外表下,竟是一张这样丑陋的脸,真如向柔本人
柳云鹤厌恶地看着向柔,这女人就算外表再美心也是黑的,更别说现在连表皮也这么恶心了,不及他的晴儿万分之一
“哎哟,好丑,别吓着我的乖徒儿”云子熏走过去一阵冷嘲热讽,这种女人还老想抢向晴的东西,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吕明轩嫌恶道:“这就叫丑人多作怪”俗语果然没有说错
诸葛睿和诸葛宁无奈摇头,向柔是南临国的人,真是丢了南临国的脸
“药无极给了你这么完美的身体,却没有给你一张完美的脸,他对你还真是好”向晴摇摇头,有些替向柔不值。
药无极那么厉害,完全可以帮向柔换张漂亮的脸,可是他却没有,这么明显是在利用向柔,向柔还不知道,真是蠢得可以
向柔用那只完好的手捂住了脸,大叫:“不要看我,不要看”头一偏,见得那只鹰还虎视眈眈地站在营账顶端盯着她,她猛地一惊,它是不是在等她死了飞下来吃她的肉她不要
见向柔看着神鹰,向晴笑着朝它招手:“下来吧,不用站岗了”
神鹰立即挥着翅膀飞了下来,落到了向晴的肩膀上,还好恶人伤不到两个美娃娃,否则它一定飞下来抓花她的脸,哦,不,她的脸这么恶心,它根本下不去爪子
“它要吃了我吗”看到那庞然大物,向柔直接吓尿了。
向晴摸了摸神鹰的头,答道:“不,我们的神鹰有灵性,不吃生物,得等你死了才会吃你的肉,不过我们并不打算让你死,所以你不用担心它吃你的肉了”
向柔眸光一亮,他们竟然不杀她这可能吗
“不过,它虽然不吃活物,却会抓人,就像老鹰抓小鸡那样”向晴接着又道。
向柔眸中的亮光顿时消散干净,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惊恐:“别过来,别让它过来”
“去吧,她可是无数次想拔了你的毛吃肉,去拔了她的毛吧,不过不准吃肉哦”向晴像哄孩子一样,对神鹰说道。
神鹰用嘴在向晴脸上噌了噌,然后张大翅膀飞向向柔,爪子一个劲在她身上抓扯,很快衣衫破了,皮肤被抓烂
众人只听到一阵阵撕裂声和向柔的惨叫声,在这个夜空中格外刺耳
大约两刻钟后,向晴全身上下已是一片褴褛,身上也没有一处完好的,本来就丑陋不堪的脸更加血肉模糊。
众人无不痛快不已,这恶毒的女人就该是这种下场
柳云鹤将二宝的眼睛捂住,自己也懒得看,怕污了眼。
云子熏却看得津津有味,还跑到东方硕身边问:“你看到她变成这个样子,什么感受”
“痛快”东方硕说了两个字。
云子熏撇了撇嘴,好歹白白睡了人家那么久,难道一点也不觉得心疼果然帝王皆薄情呀
见差不多了,向晴将神鹰招回来:“去,自己把身上的血水洗干净,别弄脏我的衣衫”
神鹰扑腾两下飞走了。
向柔已是奄奄一息,胸口不停地起伏着,好像一口气上不来就会死掉一样。
向晴自然不会让她就这样死了,药无极对向柔是物用其极,她自然也得物用其极,她向前喂了粒药给向柔服下,然后道:“去找药无极吧,用完你最后的价值,我会让人超度你的,也不枉我们曾经姐妹一场”说罢站起身,看了慕容紫一眼。
慕容紫朝两名侍卫招手,侍卫向前将向柔抬走了。
苏月朝东方立点了点头,是感激,是友善,还有坦荡。
这才是苏月,东鹰国的皇后应有的眼神,她转向东方立,笑道:“此次能揭露向柔的真面目,多亏了隽亲王,你救了我们所有人一命”
“二表舅演得也很好呢”大宝小宝笑嘻嘻地夸道,若不是事先就知情,他们可真要被他的样子吓到
众人皆抱拳一礼:“多谢隽亲王”
“那个什么王爷,谢了啊”连云子熏也言了谢。
东方立回以一礼,一身正直,谦虚道:“举手之劳罢了,也是大家齐心协力的功劳”
“隽亲王不必谦虚,此次确实是你的功劳,战事之后,你仍旧跟朕回京吧”东方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东方立抱拳一拜:“谢皇兄”
没有为万千百姓及死去的四十多万士兵报仇,他们是绝不会班师回朝的,也只有向柔那种蠢货才会相信他们会就此罢休,活该她是这样的下场,不过她回到了药无极身边,不知道最终的下场是什么呢
侍卫将向柔抬着丢到祁沂关外后便离开了,向柔脱了险并没有多想什么,在她的思想里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虽然任务失败了,但药无极没有哪次伤过她,药无极一定是心疼她,舍不得伤她,所以她不怕
觉得身上有了力气,向柔爬起来就朝药无极他们藏身的地方而去。
地方并不远,就在祁沂关外一个名为渊城的地方,城里的百姓早就被杀光了,现在的人都是鸠国的兵马假扮的,向柔到了渊城,随便拉了个人一问便找到了药无极。
“谷主”向柔看到药无极,立即朝他跑了过去,一脸的委屈可怜。
药无极看到她一身是伤,脸也更加丑了,便知道任务失败,可是既然任务失败了,连半丝武功也不会的向柔是怎么从一堆高手中逃出来的呢难道向晴在她身上下了毒,特意让她回来害他和鸠国的兵马
这样的回礼他又不是没有收到过,极有可能
想到这,他猛地扬手止了向柔的靠近,冷声问:“你又失败了”
“谷主,原来他们早就发现我不是真的苏月,是故意引诱我露出马脚的,东方立他骗了我”向柔点了点头,委屈地诉苦。
药无极心头一恼,怒喝:“你这个蠢货,给你安排好所有的一切,你竟然还把事情给办砸了既然办砸了还回来做什么是不是他们让你回来害我们的”
“不是不是”向柔下意识地摇头,但想到向晴的话,她突然顿住,难道真的是
药无极见她不说话了,便知道自己猜对了,立即问:“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东方立刺了我一刀,向晴那个贱人让那只贱鹰抓破了我的皮肉,我觉得自己快死了,然后向晴给我吃了一颗药,就把我放回来了”向柔不敢有所隐瞒,老老实实地答道。
药无极真想一巴掌拍死向柔,这个蠢货,竟然半点也没有怀疑就跑回来了,搞不好带了什么毒和传染病回来,他恼火问道:“给你吃的什么药你有什么感觉这一路上你碰到多少人经过了哪些地方快说”
向柔被他的凶狠样子吓着了,张嘴结舌说不出话来。
药无极对她向来是柔声细语,虽然没有说过喜欢她,也没有碰过她一丝一毫,但对她是极好的,她一直以为药无极是喜欢他的,所以她愿意帮他做任何事情,可是他现在却这么凶狠地吼她
药无极急不可奈,向晴的本事越发厉害,搞不好所有人都已经中了毒或者染了病,这个贱人却连句话都说不好,简直该死
他正准备再问,突然见得天空中飞来一只鹰,他抬头看去,那不是东鹰国那只神鹰吗
“是那只鹰”向柔也抬头看去,顿时惊住,鹰在的地方就有东方硕,难道
突然,传来一阵惊叫声:“四国的兵马杀来了”然后一阵惊天动地的打斗声和脚步声随之而来。
向柔一脸愕然,是,是这样她被人利用了
“无极,四国的人怎么会找到我们的藏身之处”风如画飞身而来,落到药无极面前急问。
药无极阴冷狠绝地看向面前吓得已是全身僵硬的向柔,厉喝:“是她将人引来的,这个贱人”
他明白了,向晴并没有在向柔身上下毒或者放什么传染病源,而是故意放向柔回来找他,好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要将他们的人马一举歼灭
向柔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要害得他们全军覆没了
“她不是你的人吗”风如画一惊。
药无极眸子阴寒:“她被人利用了”说着一步一步朝向柔走去。
“谷谷主”向柔看到药无极朝她走来,只觉得是阎王朝她来索命了,吓得再次尿了裤子。
药无极眸中的杀气中闪过一阵厌恶,更是没有丝毫犹豫,拿出一把匕首,狠狠插进了面前女子的胸口,准确无误地直逼心脏。
向柔瞪大双眼,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盯着药无极:“谷主你竟然”竟然杀她,他不是喜欢她,疼爱她,舍不得她吗为什么会杀她
“向柔,我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在你的身上,只想让你做出十倍的成绩还我,没想到你一事无成,还把祸端引来,你已毫无利用价值,不必再浪费我的药和精力了”药无极凑到向柔耳边,清晰地说着,手上却加重了力度,利器再朝她体内内扎进去几分
向柔猛地抽搐着,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挤出四个字来:“物、用、其、极”
“哟”药无极挑了挑眉:“你蠢了一辈子,临死之时竟然变聪明了”
向柔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凄凉和自嘲,再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向晴”
向晴说药无极对她物用其极,她当时并不觉得,直到药无极将匕首插进她的心脏,她才明白,向晴说的是对的
向晴是可恨,毁她的容,将她赶出了向家,并杀了她的母亲,可是这些都是她先对向晴做的,向晴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说穿了,向晴并没有对不起她,是她无数次想抢向晴的东西,身份,地位,男人,可是她永远都抢不过,向晴的永远是向晴的,她永远都得不到
她不该抢的
要是她早点明白这个道理,又怎么会被药无极利用,做尽坏事,遭到报应,把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最后还要死在药无极这个畜牲的手里
她以为周单峰是真的爱她,她把第一次都给了他,没想到他却听到她中了蛊毒后吓得头也不回地走了,她以为她骗柳云鹤自己就是他要找的人,柳云鹤就会娶她,他却对向晴一心一意,她以为东方硕是真的喜欢她,却在得知她是假孕的时候半点情面也不讲,她还以为药无极重视她,舍不得杀她,却不曾想他毫不留情地将利器刺进了她的身体里
这些男人啊,没有一个人对她有过半丝真心,可都在她的身上得到了想要的,她好恨啊,但最恨的是药无极,自从她中了他的蛊毒开始,便成了他掌中的棋子和玩物,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药无极害的
“我说呢,你蠢了一辈子怎么会突然变聪明了,原来是向晴告诉你的,没错,你对于我来说只是一颗棋子,如今没有利用价值了,是到了该毁掉的时候”药无极冷笑道。
向柔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睛时,眸中是一片怒恨,下一秒,她一口咬住了药无极的肩膀
“唔”药无极吃痛,猛地推开她
向柔一直在他面前乖巧听话,没想到小病猫也有凶狠的一刻,临死才发狠,是不是太迟了
身体被推开,向柔体内的匕首也随之拔出,顿时血溅三尺,她重重倒在地上,看着血从胸口涌出,就这样慢慢地流尽了,她瞪大双眼,死不瞑目
风如画走到药无极身边,看着他肩膀上的血红牙齿印,问:“无极,你没事吧”
“没事,一只急了咬人的兔子而已”药无极也看了看肩膀上的伤,若无其事地说,他看向正在拼命厮杀的人群,对风如画道:“殿下,我们走吧”
“可是这里的兵马”风如画惊道,他们若一走,他的三十万兵马岂不是要全军覆没
药无极劝道:“四国联军有一百万人,我们只有三十万,这一战没有任何胜算可言,我们现在只能去把神兵调出来,这才是我们唯一能胜的办法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殿下,走吧”
风如画咬了咬牙,他用了将近三十年的时间才齐集四十万人马,十万被药无极变成了神兵,三十万却要如此覆灭,他实在不甘心,但是又能如何,四国兵马壮大,初到祁沂关时竟然有一百五十万人之多,鸠国的人数连人家尾数都不到,这样力量悬殊的一战,不用打就注定是要输的
要不是药无极找出会巫蛊之术的巫师,一夜之间就灭掉了四国几十万人,估计有神兵也未必能赢
可是就算灭掉了四国三分之一的人马,他们终久只有十万神兵,十万对百万,真有必胜的把握吗
他现在除了相信药无极外,没有别的办法了,看了向柔的尸体及混乱厮杀的士兵一眼,他和药无极飞身离去
此次,慕容紫等人亲自领兵前来,冲进渊城后便大开杀戒,起初诸葛睿还担心渊城中的是百姓,可是见到城中只有男子没有女人孩子,才知道原来满城皆是鸠国的兵马,想来渊城百姓早已造到杀害,他们更是怒不可遏
百万人杀三十万人,皆全部带着浓烈的恨意,没过多久,整个渊城便堆尸成山,血流成河了
渊城屠杀一空,四国清点人数,发现不过三十万人。
向晴冷笑一声,真是高估了风如画的本事,原来才三十万兵马,难怪会使那些阴损的邪门歪道
看到向柔的尸体,向晴蹲下去伸手帮她合上了眼睛,道:“向柔,你放心,这次你帮了我们,以前的账我们两清了,我会让人帮你超度,让你有机会投胎做人,只是希望你这次能投个好胎,做个好人”
其实最可悲最可怜的就是向柔了,被人利用殆尽然后杀掉,估计她到死才明白自己是哪里做错了吧
神鹰从天空中落下来,要吃向柔的尸体,向晴阻了它:“算了,就给她留个全尸吧,也算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对她唯一的眷顾”
神鹰便听话地落到了向晴的肩膀上。
众人也同意,不过是具尸体而已,毁了又能如何
一把火烧了渊城,众人返回祁沂关。
清点人数,发现死伤将近两万人,子虚又给这两万兵将及渊城那几十万人作了场法师,顺便帮向柔也超度了
是夜,古卜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发现三日后便是占卜吉日,决定让子虚卜上一卦,看战事境况如何
这其间,大军休整,众人也都好好休息,等着子虚占卜问吉凶。
向晴洗了澡出来,见柳云鹤去视察军营还未回来,准备去看看大宝小宝洗了澡没有。
这时,秦雨在外面禀道:“主子,南太上皇来了。”
“请太上皇进来。”
账帘被掀起,诸葛睿走了进来,满脸笑意:“公主准备出去吗”
“想去看看大宝小宝休息了没,这两个孩子跟着云子熏总是闹到很晚才睡”向晴笑着请诸葛睿坐下。
诸葛睿道:“那岂不是耽误你了”
“我们俩个还这么客气干嘛,晚一点去看两个调皮鬼也无妨,坐吧”向晴拿了小炉上放着的水壶给他冲了杯金银花茶,天气太热,降降暑气。
诸葛睿笑了笑,也对,以前他们是朋友,现在是公爹与儿媳妇,确实不用太客气,他坐下来,问:“鹤儿去哪了”
“出去巡视了。”向晴看着他:“你是来找云鹤的”
诸葛睿摇头:“不,孤是来找你的。”
向晴哦了一声,低下头为自己冲了杯茶。
“公主”诸葛睿喊道。
向晴笑着打断他:“叫我向晴就好,老黄。”她已经猜到他找她何事了。
“好,好。”诸葛睿很高兴,听到这声老黄,让他想起在桐城的时候,那段日子虽然过得清苦,但却是他最开心的时刻,教教二宝功课,做做饭,洗洗衣衫,虽是粗活,却最清心。
多希望还能回去再住上一段时间。
他端起茶呷了一口,然后道:“向晴,这战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孤与鹤儿若雪之间虽然表面上和睦相处,但孤知道,他们心里还在怪孤,所以”
“老黄,你放心吧,云鹤其实不恨你了,只是面子上你知道的,男人嘛,都要面子”向晴安慰道。
柳云鹤从小在诸葛睿的保护下长大,若不是灭国之仇,柳云鹤不知道有多喜欢这个父亲,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柳云鹤早已原谅了诸葛睿,只是他们之间还需要一个契机来相认
诸葛睿点点头:“孤明白”
“等战事过后,我再劝一劝他和陛下,估计你们一家人很快就可以相认了。”向晴笑道。
诸葛睿高兴不已,连连道谢。
这时,柳云鹤回来了,见诸葛睿在,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南太上皇来了”
“是啊,来找公主有点事,既然你回来了,孤就走了。”说罢,看了向晴一眼,两人眨了眨眼睛,高兴地走了。
柳云鹤坐到向晴身边,搂着她:“刚洗澡”
“是啊。”向晴将茶端给他:“刚泡的,很香。”
柳云鹤喝了一口,满意一笑,问:“他找你什么事”
“老朋友叙旧。”向晴拿回茶杯喝了一口,真香,她越发喜欢喝这些花茶,被苏月那制茶的手艺影响了。
柳云鹤见她不愿说,也没再问,站起身去洗澡。
“云鹤。”向晴喊住他。
柳云鹤转头:“嗯”
“老黄也不容易,这些年一直苦苦求得你和陛下的原谅,你劝劝陛下,不要再怨恨他了”向晴劝道。
柳云鹤便明白了,刚刚诸葛睿是来让向晴当说客的,沉了片刻道:“等战事结束,我会和娘说的。”
向晴一笑。
诸葛睿离开柳云鹤的营账后,又去找了西门若雪,还在账外,便见得西门若雪带着书香水墨回来了,他笑着说:“若雪,巡视回来了”
“南太上皇有什么事”西门若雪面上冷冷的。
诸葛睿道:“无事,就是想来看看你,想告诉你晚上警醒些,鸠国的人很阴险”
“诸葛睿,要不是你们三国遭孽,又怎么会有今天的祸事你不要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朕不需要你的关心”西门若雪说完,带着人进了账中。
诸葛睿叹了口气,落寞地走了。
诸葛宁去营账寻诸葛睿,没寻着,便出来找他,正好见到这一幕,心疼地拧了拧眉,转身走了。
“陛下,您真的还在恨南太上皇吗”账内,书香问西门若雪。
西门若雪好一会儿才答道:“朕知道很多事情都与他无关,可是朕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就很恼火”
也许是因为在她脑子不清醒的情况下,诸葛睿得到了她,并让她怀了孕的原因吧,也许她从来就没喜欢过诸葛睿,那时候她只是个失忆的傻子,哪懂得什么是爱
水墨劝道:“陛下,他始终是太子殿下的父亲,属下见殿下好似很在意他,不如,陛下不要再恨他了”
“你们都看得出来,我这个做母亲的岂会看不出来”西门若雪叹了口气:“等战事过后,朕会找个机会与他说清楚的”
“陛下英明”两人喜道。
西门若雪笑看她二人一眼道:“你们都是大姑娘了,等战事结束后,你们也找个男人嫁了吧”
“属下要一辈子跟着陛下,绝不嫁人”书香水墨闻言急道。
西门若雪摇摇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哪有不嫁人的到时候朕帮你们做主,一定不会亏待你们”
两个丫头坚持不嫁人,西门若雪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翌日,诸葛宁用了早膳后去找柳云鹤,见柳云鹤一人在看书,笑问道:“二嫂不在”
“去教吕明轩缝合之术了,你找她有事”柳云鹤放下书问。
这些日子,向晴都在教吕明轩一些战场上常要用到的医术,除了他教她骑马的时间,就是在教吕明轩他们医术,很是繁忙。
诸葛宁摇头:“没事,今日无事,来找你说说话。”
“坐吧”柳云鹤朝面前的椅子指了指。
诸葛宁坐下来,说起了以前的事情,柳云鹤一直在笑,他惊讶:“二哥,你变得很爱笑了”
柳云鹤点点头:“这几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其实很多事我都看淡了,你二嫂常说,什么恨啊仇啊怨啊的,不能吃也不能用,反而会伤身体,让我不要往心里塞”
诸葛宁笑了:“这倒是像她说的话。”
“你二嫂心态很好,一般的事情不会让她心情不好,我正在向她学习。”柳云鹤说着又勾了勾嘴角,向晴是他快乐的源泉。
诸葛宁犹豫了一下,问:“那二哥,你还恨父皇吗”
柳云鹤脸上的笑意一顿,他喝了口茶,答道:“提不上恨不恨,只是让我还像以前一样,我一时间做不到”
“二哥”诸葛宁惊喜,这么说已经不恨了
柳云鹤叹了口气道:“你放心,等战事结束后,我会找个机会和他谈开,我娘那边我也会多劝劝”
“谢谢你二哥”诸葛宁很开心,他希望父亲能够开怀,也希望和柳云鹤继续当兄弟,所以他希望有一天他们父子兄弟还能像以前一样开开心心。
柳云鹤朝他一笑,和睦相处其实也很好不是吗
“缝合之术最重要的是伤口的消炎,最近我们培育出这些抗生素都要好生保管,能及时救人性命”向晴拿了一只小动物演示给大家看。
吕明轩等人点头,学了许多天,差不多都学熟了。
向晴洗了手道:“自己去多练习。”
众人转身去拿小动物练习去了。
向晴看向守在旁边的神鹰,有些哭笑不得,自从她救了它一命后,除了晚上自己回去睡觉,白天几乎是跟着她,她在哪,它就在哪,把东方硕都给醋着了,直怪她抢了东鹰国的国鹰。
“你别守着我了,不然你的主人又要怪我。”向晴拍了拍它的头道。
神鹰享受地闭上眼睛,不动。
向晴不管它了,去找柳云鹤学骑马去,学了这一个多月,她能一个人驾马也不怕了,越发觉得骑马是件很威风的事情,所以一用空就想去骑马。
神鹰立即张开翅膀跟了上去。
空地上,向晴驾马狂飞,柳云鹤紧跟在后面怕她出事,神鹰兴奋地在她头顶翱翔,两人一鹰,闹得欢腾。
三日后,还未到占卜吉时,鸠国的兵马就出现在了祁沂关。
“报,祁沂关西面发现鸠国兵马”探兵来禀报时,众人正在慕容紫账内喝茶聊天,等着占卜结果。
慕容紫问:“鸠国有多少人马”
“初探大约十万人”
才十万
大伙松了口气,以十敌百,四国胜券在握。
向晴却并不放心,她本以为鸠国只有三十万人,没想到还有兵马,药无极和风如画不会蠢到明知是输还要来送死,他们定是有胜算才会主动出现
这时,又有一士兵来报:“报,鸠国送来了挑战书”
柳云鹤接过一看,道:“鸠国约我们决一死战”
“什么时辰”西门若雪问。
柳云鹤又看了眼战书:“巳时。”
“现在是辰时,巳时的话还不一个时辰了”诸葛宁道。
东方硕哼了一声:“来得这么急,约的时间也这么急,他们又想耍什么花招”
“管他们耍什么花招,既然来了,就让他们变成尸体,再也走不了”慕容紫揉着拳头,已经蠢蠢欲动了,鸠国杀了他北狼国那么多人,以他睚眦必报的心性,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们
柳云鹤点头:“这次一定不能再让风如画和药无极逃了”
众人相视一眼,齐齐点头。
很快整顿好兵马,准备出营迎战。
这是终极一战,所有人都是全力以赴,只不过他们万万不想到,却是去赴死
打战的事情吕明轩等人并不参与,都在研习医术。
大宝和小宝学累了,回了自己的帐篷里,小宝去翻东西出来和哥哥玩,突然在包袱里找到一个小荷包,打开一看里面有一粒药,他问哥哥:“大宝,这是什么药啊”
“呀,这在里”大宝接过一看,那粒不知道被他弄到哪去了的药竟然被小宝找到了,等会得给娘亲看看才行。
这时,云子熏等人也回来了,说其它人都去打战了,他们自己娱乐,大宝把药收了,和弟弟拿出棋来下。
向晴给柳云鹤穿上盔甲,握着他的手叮嘱:“风如画和药无极阴险,你们要万事小心”
“放心吧,我们有一百万人马,鸠国才十万人,光是马蹄也足以将他们踏死”柳云鹤拍了拍她的手:“等我回来,我们就可以班师回朝了”
向晴笑着点点头。
柳云鹤亲了她一下,拿上剑带着齐鸣胡不归而去,而秦云等人就留下来保护向晴母子。
向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不愿一个人待着,去了云子熏和二宝的帐篷,见得云子熏连鞋子也没脱躺在床上在看书,大宝小宝在下棋,陆九和农百草师徒也在,老的也摆了棋局在下,张阙和吕明轩在研究医术,一片祥和。
他们只负责医人,打战不是他们的事,所以难得人去帐空,得了空闲,娱乐一下。
见她来了,大宝小宝朝她招手:“娘亲,过来看我们下棋啦”
“向晴,快来看,上面的鬼怪故事好刺激,和上次的巫蛊之术有得一拼”云子熏则拿着书朝她晃了晃,露出没心没肺的笑容。
原来是看故事,以为是在看医书呢
农陆二老亦朝她一笑:“丫头,过来坐坐。”
“公主,帮我们看看这方子改进得怎么样”吕明轩亦喊她过去。
向晴哪有精力应付他们,道了声你们忙,退了出去。
大宝想起那粒药,想叫娘亲时,娘亲已经走了,他想了想还是晚点再告诉她,先赢了小宝再说。
向晴心里压抑得厉害,便去找了古卜和子虚。
两人在商议着要不要卜一卦,向晴来了正好问她:“公主,这卦还需要卜吗”
“卜一卦吧”向晴走进去坐下。
古卜见她脸色不好,问:“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心里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向晴摇摇头道。
子虚笑道:“前面开战了,都是公主的亲人朋友,公主担心吧”
“也许吧”向晴深吸一口气。
古卜看向子虚:“师弟,卜一卦让公主放心”
“好。”子虚见吉时也到了,拿了卦摆了香案准备占卦。
另一边,柳云鹤等人带着百万兵马来到了祁沂关西面的战场,风如画和药无极身穿盔甲,带着人马等候多时了,鸠鸟的旗帜随风飞扬,士气正盛。
丁蜜柚仍旧一身黑衣,跟在药无极的身边,这几个月来的调理,她的内伤已经好了,她要来找柳云鹤和向晴报仇了
风如画的身边是白水。
见他们来了,风如画身边一员将领开口喊道:“来得这么慢,是不是吓得尿裤子了”
鸠国兵马大笑起来。
慕容紫恼怒不已:“我们有百万兵马,跺一跺脚也足以让你们吓破胆,就你们这区区人马也敢挑战我们,简直是不知死活”
“没错”东方硕亦道,神鹰站在他的肩膀上,发出一阵气愤的大叫。
绣有鹰图、狼图,鹤图及鹂鸟的四面旗帜在他们的身后意气风发,百万兵马随之跺了下脚,一阵地动山摇。
鸠国兵马吓得一哆嗦。
丁蜜柚暗暗捏紧拳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的战场,这澎湃激昂的声势直叫人心里发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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