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业?”他声音沙哑的说,声音都撕裂了。
“阿爷。”我的声音哽咽了,“嗣业回来晚了……”
“傻孩子,说哪儿的话。”他说,挣扎着坐起来,咳嗽了两声,咳嗽得撕心裂肺的,我更加确定他可能是肺积水了,“原本就是我们杜家的业报……”
“阿爷,您赶紧躺下休息、别说话了,疾医马上就来。”我说,扶着他躺下。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他说,又咳嗽两声,“我这个病恐怕和阿兄的一样,怕是治不好了。”
“您别这么说……”我说,鼻涕从鼻子流了出来,我抹了把鼻涕、又抹了把眼泪,“我去安西请姚世伯,他肯定能治好你的!”
“别麻烦祖睦兄了……”杜蘅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又咳嗽了一声,“他军中事务也挺繁忙的,怎好意思让他来回奔波呢……”
“阿爷……”我刚要接着说话,门忽然开了。
杜彻带着一个拎着药箱人快步走了进来:“郎君,疾医来了!”
“那我就先出去了。”我说,从床榻边离开。
原本床榻就不怎么宽,我在边儿上不仅碍事,还帮不上什么忙。
走进院子,我看到了当初签字画押的石桌子。
我仿佛看见了杜蘅和杜筠其乐融融的画面,杜筠那个孩子呢,回来没见到他;说起来,回来之后也没有看见杜煜。
我看着硕大的院子。
长安的冬天也是下雪了的,雪都被堆在了墙角;冬天的地上,连根儿草都看不见。
院子里的景观树都被寒风择秃了树冠;孤零零的树杈,扭曲得摇曳在风中。
它们看起来像是拼命挣扎着的人扭曲的手指。
整个院子里没有生机,连动物也看不见了。
原本院子里好像养了狗,现在连狗都看不见了。
这个院子被查封了两年,两年之后,即使重新入住,也不负当年。
我坐在石凳上,看着空空如也的天空。
今天是正月十四,明明是“放夜”的第一天,今天晚上长安街头就会燃起各式各样的花灯了。
不知道为什么,长安街上的繁华,忽然让我感觉像是来衬托杜家的凄凉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