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一次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被他打了,为啥还要再跟他“亲近”,难道杜铃兰是个受虐狂?
杜铃兰越哭声音越大,原本由于马受惊就围了一堆人,这一哭,围的更多了。
“三娘……”我又开口喊了一声。
我其实很想说,你有事儿说事儿,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哭也不是个办法,重点是这也太没有形象了;再说了,不管怎么样,你一个妹子总不能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一个陌生男子就这么哭啊?!
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妹子,将来可是要嫁人的。
就算唐朝再怎么开放,但是男女大防摆在哪儿,你直接抱着人家就开始哭,放在哪儿都太“豪放”了;这么豪放的话,谁还敢娶你啊?
本来没人看见也就罢了,可是这里这么多双眼睛;人言可畏,怕就怕在,别人以讹传讹,说你私通款曲、公然与男子私相授受……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这就离“被浸猪笼”不远了。
那个男的也是,打杜铃兰的事情我就不和他计较了;杜铃兰小孩子性格顽劣,他那么大一个人了,总不至于不知道不能跟女孩子当众有亲密接触吧?
退一万步讲,亲密接触这个事儿先不说,现在杜铃兰抱着你嗷嗷哭,你就算不把她推一边儿去,也得做个拒绝的样子吧?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七嘴八舌的声音都起来了。
杜铃兰的声音已经小了很多,她从他怀里抬起头,像是平静下来了——虽然眼睑里还衔着泪。
男子板着脸,一言不发。
杜铃兰抹了把眼泪,抽泣着。
“下次再这样,就让阿爷打断你的腿!”男子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可是我……”杜铃兰说,可怜兮兮的。
“崇文已经没了……”他说,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柔。
“……”杜铃兰抿着嘴,好像在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男子伸手摸了摸杜铃兰的头,转而把她搂进怀里,“以后,就剩咱俩儿了……你要是再出点儿意外……还要不要我活了……”
“阿兄……”杜铃兰的眼泪忽然又涌了出来,她使劲抓着男子的衣前襟,牙齿咬着下唇,“迟早有一天,我要给他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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