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太平公主已是高声道:“宁枫,不要受他蛊惑……”
汪世华截口打断,笑道:“看来公主殿下也是知道了当年的往事。”又对宁枫说道:“小子,当年太原羽人炽火云军团扫荡太行山时,有十几个村落在村中男人的带领下,躲进了地窖逃过一劫。即使不幸被发现了,也靠着家里隐蔽之处留下了血脉存活于世。百余村落只有不到十个村子被灭族,其中就有你们宁家村……”
宁枫不由想到当年那血腥残忍的一幕,只觉一股怒火从胸膛中喷薄而出,沿着喉咙直入头顶,越升越高,将欲纵声狂啸。他双足颤抖,手中的云歌剑绽放出夺目的缤纷光华,忽听耳边传来仙子的传音之声:“公子,意守丹田,不要被鬼灵占据了神识。”
他如聆仙音,脑海中走过一丝冰凉之气,瞬间冷静下来,暗暗后怕。最近几个月,他体内被封印的鬼灵之力又蠢蠢欲动起来,每次遭受重击,或是情绪波动,总有一股邪恶的力量自丹田生出,虽靠着神丹和意念强行压制,但那力量一次强过一次,他生怕有一天按捺不住,彻底被鬼灵控制了身躯,成为行尸走肉。
这一次若不是仙子及时提醒,后果不堪设想。
宁枫呼出一口气,催动九鼎之灵剿灭那丹田中的一丝黑气,但汪世华所说的话却萦绕在耳边,挥之不去。当年他们宁家村的男人都去往了太行山,所以村中才无一个男丁。直到临死前,他还以为父亲和其他叔叔伯伯们是被火云军团抓住杀死,但此刻听汪世华之言,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汪世华见宁枫神情,反是调转过头,面向被封住经络的陈硕真,笑道:“国师,你当年领导的摩尼教叛变,幸存的叛军驻扎在何处?”
赤天国师神情一愕,叹息一声,道:“驻扎在太行山。”
其言一出,白玉蝉顿时娇呼出声,目光在宁枫和国师身上来回扫动,心头却骇然惊讶。关于国师的那些种种传言……竟然是真的吗?难道宁枫的父亲和族中的男丁,竟是被国师以前的属下所杀?
宁枫双目通红,双拳紧握,指甲如利刃掐进肉里,鲜血滴滴渗入土中。他沉默良久,才道:“你所说的话,有何凭证?”
汪世华一笑,道:“本公何等身份,岂会欺骗你一个黄口小儿?你也算是聪慧思敏,稍一细想,即可知晓。当年你父亲和族中男丁若是被火云军所抓,为何你在白绝山谷中未曾看见他们?青叶道人和羽人炽为了破解冤魂封印,正要抽取凡人的生命灵力,又怎会暴殄天物,随意杀伤人命?”
宁枫闻言,心头震骇到无以复加。其实以他的聪明才智,个中关窍一想便知。但他以往将一腔仇恨尽数归于青叶道人,从未想过其它。即使偶然有所疑惑,也无暇验证。今日听汪世华娓娓分析,才终于恍然大悟。
他自小便一直听说玄宗皇帝乃是一代圣主,所以对陈硕真反叛之举颇不以为然。而她归顺武皇,却依然纵容麾下叛军胡作非为,最终害死了自己的父亲。这等仇恨,又岂能一笑泯之?宁枫心头的愤懑和怨怒寸寸拔高,直冲泥丸,化作长啸冲天,震的梧桐木漱漱作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