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晟、洪遵二僧也是讶异之极,不知道宁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唯有帝师嘴角冷笑,直直地看过来。
宁枫顶着众人的目光,心中不由微微紧张,他默念了几句凝心法诀,便行礼笑道:“在下在中原时,便久闻南诏国中佛门盛行,不下天竺。所以窥基大师派我来,传播经论,交流佛法心得。但正所谓百闻不如一见,在下到了南诏国,见寺庙如星罗棋布,遍及国中每一城,而且人人修行经典,礼佛论道。在下虽负有所托,但心中竟一时起了忐忑之意。”
他说话间再无胆怯之意,心中议定的言语滔滔而出。连起初对其颇有几分不屑的逻盛炎也微微惊讶:“听说天朝上国,人才辈出,今日一见,连一个小小少年在朕面前都能高谈阔论,如此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又听宁枫口中对南诏颇有推崇之意,便笑着问道:“哦,不知佛使心中想了些什么?”
一旁的丰晟大师似乎是猜出他心中所想,不由微微一笑。
宁枫恭敬回道:“在下年纪轻轻,虽然也曾修了些佛法,得到窥基大师的认可。但来到南诏这等佛国之中,仍自觉修为不够,尚不足与丰晟大师等诸位高僧辩论。若是执意如此,不仅有违窥基大师的本意,更是对南诏的不敬!”
逻盛炎闻言哈哈大笑:“佛使太过谦虚了。不过即使不举行辩论大会,也当在宫中多逗留几日。南诏国内人人都懂经论,佛使在此,定然不会寂寞。”
帝师于一旁又惊又怒,他本来还准备以此为契机,让崇圣寺颜面扫地,想不到这小小少年三言两语,竟然便让逻盛炎龙颜大悦,他千思万想,对此刻情况也是始料未及。
宁枫急中生智,陡出诡计,虽然侥幸成功,但其实暗地里是紧张之极。他想着道宣的伤势随时都有可能恶化,自己哪里有空在此逗留?不如趁此机会说明此行的目的,早日找到木厄毒的解法,好回归中原!
他又细思片刻,说道:“陛下,我们中原有一句话,叫做:‘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南诏国中虽然是佛门鼎盛,但佛家典籍经书,博大精深,连当年玄奘祖师前往天竺,也不过是带回了其中的一小部分。若是南诏能与中原来一场法会,定然是盛况空前,所得者大。而且佛门中素来有辩佛论道的传统,在下佛法未精,不能成言,便想着早日回去,让窥基大师另派一位高僧前来,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逻盛炎大喜,道:“若真能如此,那可是举国盛况,空前绝后了。”
宁枫见其已然入彀,心中暗暗欣喜,却忽然眉头一皱,叹了口气道:”但这场辩论会,恐怕一时半会儿举行不了!”
逻盛炎奇道:“为何?难不成是南诏与中土相隔太远?若是这个原因倒是无妨,我国中有最擅奔跑的骏马,和最为豪华的飞车,佛使乘坐,一日即可回到中原!”
宁枫摇摇头:“在下曾学过一些御风之术,往来倒不是难事!”
逻盛炎对佛学辩论极其有兴趣,此刻见宁枫面有难色,心中疑惑,说道:“佛使有什么难处?尽可言明,只要朕能够帮忙的,一定举国之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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