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自震撼间,突闻一声轰然爆炸,急忙看去,却见一紫袍人跌了出来,疾速坠落,又有莲花宝座盘旋飞出,将其接住。
张昌宗面目骇然愤怒,俊秀的容颜之上惨白无比,鲜血从嘴角溢出,缓缓流下,他颤声道:“羽人炽,你胆敢如此……”话音未落,又是猛的吐出一口鲜血。他虽为面首,但绝非薛怀义之流,其多年来潜心修炼,自负修为绝不在羽人炽之下,但今日与这寒门门主相斗,却是一直被压制下风,苦苦支撑,自己所学诸多精妙仙术都难以使出,心中怎能不愤懑欲裂?
羽人炽冷笑道:“张昌宗,你门下嗣主冰镜见死不救,害死我的徒儿,只要你将她交出来,我定然负荆请罪,任你发落。若不然,便是武皇亲至,也拦不了我。”
一旁冰镜闻言花容失色,内心惧怕担忧,不敢上前。
宁枫见这嚣张跋扈的冰门两主如此狼狈,心头大快,但却又有一丝担忧。张昌宗乃现今武皇最为宠爱之人,若是贸然伤了他,怕是以羽人炽寒门门主的身份,也不好收场,即使武皇明不怪罪,但以张昌宗的身份,凌厉暗箭恐怕层出不穷。
想到数日之前自己还将羽人炽当作是不共戴天的灭族仇人,但此刻却是与其并肩为战,同仇敌忾,不由感慨世事无常。
张昌宗面如金纸,身形颤巍,不停的以莲花宝座运气疗伤,目光闪烁。此时武皇等众和望月神宗其她人已然护送四海番邦使臣逃出万象神宫,无人支援,这寒门门主又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若真是发起火来,怕自己也讨不了好去。
他眼神飘移,转向正于后方调息的冰镜,心中募的一动。那冰镜还以为门主担忧关心自己,不由心潮起伏,脸色嫣红,低下头去。
莲花六郎叹了口气,正欲妥协,将其交给寒门发落。忽而余光青叶道人白须拂动,负手自立,周遭的飞石火焰不能近其五丈之内。他暗暗惊叹:“这老道好深的修为!”心头大跳,又想:“他声称其目标便是这宁枫小儿,但又不是为了九鼎,难道……”
他忽而心神一震,暗暗思虑,脑海中潮流涌动,难以平息。张昌宗身为冰门门主,自然知晓十年前魔教幽木魔君、羽人炽在太原城百里之外的白绝山谷所做的事。
当年三人引数千军队以平叛为名,诛杀山谷附近近百个村庄上万百姓来炼取阴珠以破坏李氏龙脉,后来羽人炽因麾下军士尽数被厉魂残杀,愤然离去。而冰镜也难以忍受那残忍血腥的场面,而在山谷外等候。山谷中便只有百万血魂和魔教青木殿主幽木魔君,之后妙应仙人突然到来,越过冰镜,直入谷中,击败幽木魔君,导致武皇陛下的计划破灭。
他又不由看向宁枫,神情古怪,暗想:“这小子虽然身份存疑,但十有便是妙应仙从那死人堆救出,难道确如传言所说,他身上真的藏有当年的隐秘?”
念头一起,忽又心中闪过一丝杀意:“当年的计划乃是武皇尚未登基之时所使的计谋,若是暴露于天下必将引来人神共愤。今时今日,武皇已经是九五之尊,我定要将其除去,以解后顾之忧。”
“眼下这老道是友非敌,不管其真实目的究竟为何,只有拉拢他,才能挡住羽人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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