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应仙暗暗叹了口气,无奈道:“我这小徒身世孤苦,又染上诸多恶灵,若是道友能够相助一二的话,老夫力所能及之事你尽可以吩咐。”
宁枫从未见过自己那无所不能的师尊有如此局促为难的时刻,心头委屈、愧疚,喃喃道:“师父……”
仙师王纬玄虽冷酷桀骜,但也知晓此纯阴少年染上鬼灵,必然是难以想象的痛苦,小小年纪就有这般非人的遭遇,任是谁见之也难免动容,他当下便心软了几分,刚要答应,转眼却又见孙思邈气度恢弘,淡然自信,心头没来由地又生出一股无名怒火,复而冷冷道:“你号称天医,炼丹草药一道我自是不如你,但是五色灵芝乃我游仙山的镇山仙草,哪儿能随意让人取去?”
妙应仙初时见其面色一缓,以为他是念及旧日交情,将要心软应承下来,但转眼间却又突然变得冰冷淡漠,虽不知其中缘由,但听他话中有话,心中明亮澄澈,唯有苦笑道:“道友有何吩咐但可直说?”
王纬玄几乎要忍不住出手,心中暗想:“我身为道门第一洞天之主,可不能堕了游仙山的名声,让人说我不懂礼仪。”他略一细想,突然哈哈大笑道:“道友太客气了!你我许久未见,不如到我殿中饮杯山上特有的游梦仙毫,一叙百年间的见闻,岂不快哉!”
妙应仙心头疑惑,他彼时明显感觉到对方已然凝气成形,但却又是一闪而逝,不知道这喜怒无常的天地仙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来到别人的洞府,也只能是客随主便,遂微笑应道:“道友,请!”
宁枫此时气息平复,跟在师父身后缓缓向上攀登,抬头望去,只见石路之上烟雾缭绕,曲径通幽处直达天际,便如传说中羽化登仙的天梯一般。路旁连绵仙竹随风飘摇,自然发出一阵天籁仙音,两侧矗立有数十座青峰,似香炉、似玉女、似盘龙、似青鸾,无刀削斧凿之痕迹,浑然天成。
越往上走,云雾越是浓重,便是仙径也被无数不知名的丈长仙草淹没其中,微风吹过,层层叠叠碧涛汹涌,半山腰上又有大大小小的石桥横跨溪涧,耳边闻听动人的潺潺流水,击石脆响,鼻息间萦绕一股沁人心脾的醉人芬芳,当真令人犹登仙境。
宁枫痴痴地看着四周美不胜收的秀丽奇景,心神荡漾,刚要发声赞叹,却忽然感到身侧传来一道不友好的目光,他回头望去,正对上那天地仙师之徒的双眼。宁枫此时所受的轻伤早已痊愈,他想到那时差点误伤于对方,心有不忍,抱歉道:“刚才多有误会,还望道兄莫要介怀。不过道兄平日在这等诗画之景中修行,难怪满身仙人气度,修为惊人。”
他言语之中既是致歉,又暗含推崇之意,顿时把少年口中讥讽之语硬生生堵了回去。
妙应仙人自是看在眼里,笑道:“道友,以前你收徒颇为严格,每日都有百人慕名前来拜访,都未入你法眼。想不到多年之后,竟让你寻得如此天赋过人的少年俊彦,当真是可喜可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