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办方提供的宅子系前朝某位王爷的府邸,府内卧室装潢设施良莠不齐:有的家徒四壁,房内应付式的摆上一到若干张床铺打发,夜壶尿桶尚且缺失,茅厕就更是奢侈品了。这样的房子占总房数的六成以上,是过去府内的奴才婢女等一干下人住的;
有的屋子宽敞明亮,选用上好家具,精致名贵,配备温泉浴桶,古色古香。这是从前王亲贵胄的居所,英八事前有交代,若来此客人中有女子,须以供应女性栖身为优先;还有一部分是该位王爷待客的客房,质量中等,能住进去也算运气好。
当日下午,剑痴流大师兄吕岩为他们八人随意安排了四个房间:一脉就宿于梅屋东房,与查尔斯、无名烈两人比邻;阿密特、达芙妮、小酒三名女子,还有韦斯特一个小孩,则被带到兰屋西苑落脚。
一来参赛人数过多;二来小韦私底下死皮赖脸的百般央求:吕岩给他啰嗦得耳朵快长茧了,只好同意让他暂住于此。
起先,三女不管怎样都不肯接受韦斯特,但随着阿密特向另外两名姐妹说了一通“悄悄话”后,她们竟转而愉快应允,且笑得非常肤浅。
人贵有自知之明,小韦再下流也深谙他不是这三个婆娘的菜,今日的糊涂之举无异于闯入龙潭虎穴!他拿捏分寸,考虑退房,可说过的话泼出去的水,已无路可退。
大伙忙于分配住房时,消逝又一次不告而别。
晚间时分,庭院外虫鸣蛙叫,各路剑豪均已入屋安歇。住满客人的四座宫苑间间灯火明亮,房客地谈话声断断续续,聊的话题枯燥乏味,不外乎一席之地的优劣竞争。
别看他们大多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剑客,同处一室照样闹纠纷,处境和外出求学的高中生没差别。这些大侠可以为了张破床大打出手,争吵叫骂自是稀松平常。房里时有打斗中器物破损的声响,个别下手较狠的,就像来拆迁的武工队,掀了屋瓦、断了房梁。尽管有碍和谐,但这也是陌生并敌对的人共处,免不了的后果。
比起其它宫苑的争斗,梅屋显得分外安宁。此间怪杰云集,龙蛇杂处。寻常剑客一瞧见须陀罗扇与波婆伽梨这类型的“怪物”,无不寝食难安,好比浸湿的火柴,自顾犹嫌不暇,哪里还能擦枪走火。
东房内,一脉愁苦困顿。他没办法不去关注自己的“舍友”,那个称作波婆伽梨的“怪胎”。跟一全身爬满蛆虫的家伙同一宿舍,纵然是历经艰难险阻、走惯曲折崎岖路的神手一脉,也惶惶不安,担心什么时候稍微走神,就成了某起“变态案件”的受害者。
一脉的害怕催生不满,怨毒地诅咒安排住宿的吕岩,把对方的八辈祖宗连同凡是姓吕的知名人物挨个骂了个遍……
没过多久,波婆伽梨就把舍友的“隐忧”,付诸于行动:他当着一脉的面解下裤腰带,取来夜壶小解,尿完,又将尿液储存在一个不晓得从哪找来的透明玻璃罐内,用来培育某种绝无仅有的特殊蛆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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