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大铁栅栏门在身后发出轰响,罗德又在一个新地方开始坐牢。
这地方显然已经很长时间没人待过,地上的稻草已经开始腐烂,一脚踩上去可以看见许多小虫子逃开,石制的桌凳上积满灰尘,伸出手指就可以在上面作画……他扯下身上希里绑上的绷带,犹豫了会拿它们擦了擦凳子,坐了下去。
构成大门的铁栅栏有手臂粗细,他力气再大也没法掰开;而其他几个方向的墙壁看着就又厚又结实,没有窗户,只在高处有一个勉强能把脑袋探出去的通风口,根本没法逃跑。
不再抱有幻想,罗德抬手摸摸后脑勺上被火球热浪冲击而烫卷起来的头发,陷入沉思。
他已经放弃了心中那些幼稚无比的想法,彻底醒悟过来。当初迪特无论如何也要让自己离开萨登堡,他那时还有些不解……现在他明白了,落入敌人之手,真的是除死之外的最差选择,自己栽在这了。明天斗技场里还会有更多更激烈的战斗在等着他,三个人对付不了自己,那他们就会派六个、九个……更多更多的人来,直到自己终于寡不敌众倒下为止。
无论是背上中了一箭的地方、还是手上被匕首划过的之处,乃至前臂被巨虎咬出的牙印,都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到仿佛不曾受伤的状态,他有个匪夷所思的强悍身体,他不怕战斗。竞技场主人就算请外援,十有八九也是其他竞技场的斗士,这些家伙未经正规合作训练,无脑把人数加上去的作用只是让观众们看着越来越多的热血挥洒在斗技场中而感到刺激兴奋,单论危险程度……对上十个斗士都可能不如当初遇见希里时同时对付四个狂猎杂兵……如果能一直像今天这样发挥,完全利用起自身的力量和速度优势,十二个乃至二十四个他也敢挑战。
但他不想再继续了,不是怕受伤或死亡,而是痛恨这样的事实:几名丧尽天良的暴徒和成百上千麻木不仁的看客要求他挥洒汗水流淌鲜血来提供娱乐,自己居然就屈服了。他们会派越来越多的人进场围攻自己,他们会放进比老虎狮子更可怕的魔兽来咬自己,他们逼自己杀戮,逼自己像野兽一样与非人类生物肉搏,想要以此践踏自己的尊严蹂躏自己的意志,让自己变成和那些残暴混乱的斗士一样的无脑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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