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很僵硬,迪特反倒平静下来,他自认是公爵的家臣,面对家主的继承人有些话没法说得太狠,此刻有旁人代劳,倒是痛痛快快出了口气。他表情平淡地接上话茬:“人人平等,我不敢说这是句蠢话。但社会再发展,平等的也只有制度和给予每个人的机会,人与人,永远不会平等。记住,这种光鲜亮丽但毫无意义的话,在公共场合说说就可以了,拿到私下里、担心你安危的人面前来当做为自己开脱的借口,实在太不懂事……这回你把那女孩救了回来,我也不会做恶人说把她赶走,但记得——以后不要再让关心重视你的人担惊受怕。现在回屋去吧,收拾收拾,呆两天就回去,我想想能不能找点驻军护送你。”
“格罗姆——”罗德扭头恳求地看向自己信赖的大剑师,想让他替自己说说话,但男人坐在桌子另一边目不斜视,显然也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不悦且支持迪特的决定,说不定还巴不得快点回去,少年心中一凉:难道自己这趟冒险之旅才要展开,就这么夭折了?
他并不很擅长察言观色,但看出迪特和格罗姆这回都是认真坚决,恐怕没有回旋余地。回去他倒是不怕,他苦恼的是,自己在家中还信誓旦旦地保证绝不以身涉险,结果才出来没几天就闹出这事,姐姐洛伊赌气般的预言竟飞快变为现实,蛛丝内衣上岗没多久便派上用场。要母亲知道了这事,自己以后还有机会踏出家门么?
罗德心中各种念头闪过,一时间既忍不住想象洛伊见他被赶回去后的嘲笑表情,又担心母亲知情后一气之下不许他再外出,可偏偏没法因为救人一命而后悔,思绪顿时又复杂到极点,刚刚被开导振作起来,又病怏怏地回复到早上的状态,有气无力地瘫坐在大堂的桌前,等待大人们的处置。
等了迪特好半天的商队伙计这时推门进来,向他递上东西:“先生,您妹妹的信,是本镇的法师联络处送来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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