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他膝下子孙凋零,可当年为官也是交了几个好友的,如今都在京里做到大官了,因此家里好几个子弟得他照拂,所以他在家里依然是家主,地位牢不可破!
这些子弟官位不大,可在这个讲同乡,同年(科举一届录取者为同年),同窗情谊的年头,人只要在官场走着,那利益关系铺开来可是吓人的。
也许未必斗得过王爷,可起码能让对法忌惮,不敢轻易下手。
“呵……”
袁忠见主人家忽然冷笑,心里不由一颤,低低劝慰道:“老爷莫要难过了,您可是家里的主心骨,仔细身子。”
“天子一日日大了,眼看就要大婚,大政就要彻底奉还了,你说天子会知当初他这所谓的长兄一度呼声比他大么?”
袁忠心里一凛,身子越发佝偻了,低低垂下半个身子道:“老爷的意思是?”
“咱们这新天子……”
袁焕东低低道:“不是庸主啊……他把姑爷踢到这里来,表面看是不合他意,可谁又知是不是保护?”
袁忠心里一惊,惊呼道:“难道……”
袁焕东看向袁忠道:“不是猜忌,而是简在帝心!不然那群朝臣为何要挑唆?冷云可是托孤大臣,都被挤出京城了,可他们却还是不放心……天子把他放到宁波,你看可有什么限制?他可是又升官了……”
“那,那……”
袁忠欢喜地搓手,“如此一来,老爷还担心什么?我呸!奴才也早就怀疑过了,只是苦无证据,现在两家一对话,什么都清楚了。”
“那又如何?”
袁焕东冷笑,“我们依然没证据,而且就算有了证据又如何?难不成还能把他抓取受审么?”
他长长叹出一口浊气,看了一眼楼下天井院子里的老槐树,此刻许多叶子已飘离枝头,只剩下三三两两的挂着,秋意的寒凉已如此深刻,今年的冬天会特别寒冷……
“小小娘说得对,他是亲王,身份特殊,除是谋逆我们拿他无法。不过……”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他本非帝裔,若是失了帝心……”
话到了这里就不能再说下去了,袁忠与祈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自家老爷自辞别官场后就再也没露出过杀伐的一面了,如今猛不丁地又见着,袁忠只觉背后有些发凉。
他隐隐约约想起老爷刚刚为官时的模样,不由感叹时间飞逝,这杀伐果断的模样自己都快忘了呢!
随即便如打了鸡血一般,道:“老爷,现在当如何?”
“等杨家长子来了再做打算。”
他看了眼袁忠,道:“你去整理下,去楼下弄点早……”
话还未说完,外面便传来了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正是杨守延。
只见他身后跟着两个伙计,手里拿着托盘,二人照面,都显得有些尴尬,过了好一会杨守延才行了一礼,迟疑了半天终是没把亲家两个字喊出口,反是称了袁焕东的别号,“玉山先生别来无恙?晚辈带了一些朝食,一起用些否?”
“大善!”
袁焕东把他迎了进去,几个伙计把早点放下后,便是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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