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有些怪的打扮,可又有谁知名满天下的枭王爷所有的荣辱正是从这一支青玉簪开始的?如今他赠予小娘,这是把一生的荣辱,一生的富贵都托付于小娘了啊!
这片心岂可辜负?!
自此后,无论是山珍海味还是野菜淡粥都不离不弃,小娘换下华贵的插梳,换上这青玉簪才是该有的态度。
赞赏在陈氏眼底闪烁,她虽一介农妇,大字不识,可却明白,女子只要有了丈夫的宠爱,便是一辈子最大幸运,没什么比抓住丈夫的心更重要了。
只是想起丈夫,她眼底又闪过一丝晦暗。
满月的父亲是她仰慕的人,就算只有夫妻之名,但若能照顾他一辈子该是多好啊!
想起此番去仁川,一是认祖归宗,二则是将夫君与姐姐迁回祖墓,伤感惋惜之余也有些忐忑。
自己一农妇,何曾敢想过成为大家族的媳妇?
见陈氏面带忧色,满月便安慰道:“娘,你莫要害怕,都是人,难不成还能吃了我们不成?”
“唉!”
陈氏微微叹息了一声道:“到底是百年大族,家里出的官老爷都不少,如今才知,你父亲竟早有了秀才功名,我这样的人一下成了相公娘子不说,居还成了杨家媳妇,娘想着这半辈子,再想想最近发生的事,都觉跟做梦似的,总觉不真切。”
杨满月微微叹息,想起自己这父亲,当真是好男人的代表。
坚守对妻子的感情,明明是大家族子弟却为了他们的爱情甘于困苦。隐姓埋名后,又觉白丁无法护子女安全,故而再冒险以假名走科举路。
虽未去成,最终于病榻逝世,可这份慈父之心却让满月感动。
想起上辈子,自己的父母在出事时对自己的维护,不由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父亲多了几分好感与尊敬。
“娘,莫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有祖母在,断也不能欺了我们。”
陈氏点点头,但那样子,显是没把满月的话听进去,还在那紧张着。
满月见此也不再多说,有些事必须得自己去面对的。莫说是陈氏,就算是她也是有些紧张的。她已经很久没过这样的感觉了,有一点近乡情怯的意思在里面。
见满月与自己阿娘都有些沉默,满仓便道:“阿姐,阿娘,你们莫怕!等我做了大官便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们!”
满月笑了,拍了下满仓的小脑袋,道:“好小子,阿姐没白疼你!阿姐就等你给咱家争来举人牌坊,进士牌坊,东华门唱名时,阿姐定是给你办上百桌流水席!”
“不!”
满仓摇头,“我不仅要中进士,还要大小三元连中,成为我大明第一连中三元的六首文魁!”
“噗!”
本有些担忧的陈氏被儿子天真的话逗乐了,“我们大明问鼎三百年,也只出了一个三元及第的商相公,且他也不连中的,你还想大小三元都包了?你若能中举,那就是光宗耀祖之事了。如此阿娘也算对得起你爹爹,对得起杨家了。”
她拉过满仓,道:“满仓,做人要谦虚,要谨慎,也不能忘本,你有今日全是你爹爹和阿姐之功,你切不可忘了他们的恩情,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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