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陀叹息声，对杜束道：“杜判官，对不住，末将没有能保得你平安。你老人家何等身份，不用和咱们起死战的。请你马上骑上快马，带上受伤的弟兄去鼎州李成那里求援兵。如果去得快，说不定还来得及。”
“对对对，杜判官快去求援兵吧！”众士卒同声喊。
杜束脸的苍白，他摇了摇头：“武将军你说的是什么话，这里距离鼎州起码有三十里地，来回起码两个时辰，现在去求援兵又如何来得及？确实休要哄骗本官。”
武陀嘎嘎笑：“是是是，自然是骗不了杜判官你。实在是你身份尊贵，对我军非常重要。就算咱们都死光了也不要紧，只要能够保得你平安。还有，若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又该怎么想岳云将军交代，非被他打死不可！”
是的，杜束乃是众官之首，也是泗州军和杜充杜相公联络的纽带，是军使在朝堂立足的根本，千万出不得差迟。
杜束却摇头：“本官是不会走的，若今天眼睁睁看着士卒们因我而死，我良心何安？今日，某要和士卒们并肩而战，绝不言退。”
这个向和蔼得甚至有些懦弱的官此刻却爆发了深埋在骨子里的血性。
武陀见他执意不从，心大急，吼将起来：“杜判官，你人个，留下派得了什么用场，少给我们添乱。”
“对对对，杜判官真没什么用处，还是快走吧！”大家纷纷开口。
“不，你等休要小觑本官。”杜充气得满面通红，他嗡声拉圆了手上的大弓：“就在先前，本官亲手射杀了四个妖人，你们又杀了几人，还在老子这里说大话？你们这些笨蛋，未战就说死啊活啊的，怎么就不想着杀光那些贼子，赢得这场大战的胜利？告诉我，你们杀了几人？”
毕竟都是血性汉子，众人都佩服杜充的英勇，同时笑起来。
“禀判官，俺先前杀了两人！”
“老子个没杀，却剁下三颗狗头！”
“对，不过是宰了头猪而已！”
“哈哈！”
……
“直他娘，老子先前明明矛戳条小狗的屁股，却被他给逃了！”
“丢人的东西，好好条汉子连条狗够跑不过。”
“呸，你他娘少说这些，等下杀狗大赛咱们比试比试，看睡砍下的狗头多。”
“好，比就比，缗钱的赌注干不干？”
“直你娘这么有钱，前几日吃酒，你他娘怎么不肯会钞。吝啬成你那样，不是男人。”
……
武陀朝杜束拱手，咬牙：“判官教训得是，未战先想到死而不是想着如何赢这场，末将羞愧，今日杀狗大会，就让末将和判官并肩而战吧！”
杜束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扶起，虽然还苍白着脸，身子却不再颤抖：“武将军，这几月你我相处甚欢，你我虽然地位不同，可在老夫心已经将你当做往年交情。很高兴能够和你起战死疆场，大丈夫，金戈铁马，马革裹尸，当如是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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