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少桥想停下,让宁朝来歇歇,可宁朝来却是笑容璨然的看着屋外,执意向前。
短短的一段路,走了足足半个时辰。
看着那抹清瘦的身影跨出门槛,消失在院中。太叔奂蓦地将桌子的茶杯拂到地上,呆呆望着茶水湿了一地。
他不明白为何宁朝来肯站起时他会莫名的不安,仅仅是因为宁朝来不愿将手交给他而是交给徐少桥吗?
不,徐少桥是他和宁朝来共同最好的朋友,他们亲近无可厚非,他的心胸才不会那般狭窄。
那到底是为何?怨她的眼里,心里都再没有他吗?可是怎么办,不管宁朝来是如何想的,他都喜欢她。
五年的郁郁寡欢让他快要疯了,他后悔了,后悔以前没有接受她。那时她是真心也好,是假意也好,如果他点头,宁朝来便是太叔奂的细君,只是太叔奂的细君。
不会像现在,可以温柔贤淑,可以笑容满面,到这些,唯独不给他。
在御花园中,他交出兵符为的是不让她入别人的怀抱,不想成为别人的细君,他也是为她着想,想让她得到一份简单的感情。
她却是怎么做的?不要他,不稀罕他的感情,不接受他的好心。
多可笑,他还要顺着她的心去做,继续野心勃勃,继续冷血无情。
看着地上打转的两个空药碗,太叔奂痛苦的闭上眼睛。
到了院中的长廊,看着长廊上空无一物的木架,宁朝来道,
“就在这儿待一会儿吧。”
徐少桥顺势将宁朝来扶了坐在石凳上,道,
“紫竹楼安静,将军府也热闹不到哪里去,自从老将军去了之后,将军府更为冷清。”
太叔侯会卧病,大半是与让宁相生入狱有关,他是对不起宁相生,对不起宁氏,可他已经去世,宁朝来若是因为太叔侯不待见太叔奂,也该放下了。
“我没有怨过老将军。”宁朝来肯定道。
她爱恨分明,知道谁是罪魁祸首,谁是无辜的。太叔侯是受皇帝胁迫,她不会怨太叔侯。
不怨太叔侯,那便是真的怨太叔奂。
可是,“朝来,阿奂这些年,他也过得不容易。”
“人生在世,谁都有不如意,谁都过得不容易。”宁朝来正视徐少桥的目光,待徐少桥看清了她眼里的认真,她才接着说,“但是错了就是错了,什么样的后果,都是自己酿下的,能怨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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