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娘道,“公子,嫁衣都与寻常女子出嫁时穿的一样。”
“一样好,与别人一样,至少还能留住些什么。”宁朝来牵着嫁衣一角。
衣料的冰凉触感传入掌心,大红的衣料与苍白的手格格不入。
宁朝来惋惜道,“这样美丽的颜色,让我来穿,不知是不是委屈了它。”
嫁衣是每个女子都盼望得到的世间最美丽的东西,但她只是一个瘫子。
“公子,”启娘抱紧嫁衣,“公子天人之姿,若是连你都觉得自己让嫁衣委屈了,那全天下的女子可都不敢穿着嫁衣出嫁了。”
宁朝来失笑,“我看你的嘴,比蓉儿还能说,嫁衣给我,我再看看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你去迎客。”
嫁衣被宁朝来拿去,启娘看着空无一物的手,问,
“谁来了?”
“你管他谁来了,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宁朝来轻笑。
前生做梦都会梦到火红嫁衣在风中翻飞的画面,临死前都遗憾没有穿过一回嫁衣。
而今,嫁衣在手,顺滑凉薄,宛如梦中。
没有宁相生的笑容,没有杜鹃的吵闹,没有同窗朋友的祝福,这一场亲事,只是紫竹楼中,一个人娶,一个人嫁的故事。
启娘出去时候恰好,太叔奂三人刚到紫竹楼的大门口。
启娘将三人请进古宅的大堂。
“诸位先坐,公子即刻便来,诸位一切请便。”
启娘命人端来茶点之后,就要退下。
徐少桥问,“朝来这五年都在紫竹楼,没有回长安看看吗?”
启娘吐出四字,“寸步不离。”
启娘一走,房中只有三人,
太叔奂与乌氏小楼面色沉重,负手站到圈椅旁,并不坐。
徐少桥道,“这紫竹楼怪异,安静得像一潭死水,地儿虽大,可五年寸步不离这里,人都闷坏了吧。”
太叔奂假意碰了碰桌上的玉杯,乌氏小楼则是抬头望着房梁,二人都不说话。
徐少桥刚坐下,便听到屋外传来辘辘的滚动声。
他问,“紫竹楼在山顶,山路崎岖,马车不是进不来吗?”
话音刚落,启娘推着轮椅进了大堂。
“玉面来迟,诸位见谅。”宁朝来拱手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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