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盘算着,宁朝来不愿与他多说,不愿给他笑脸,心里不仅计较他匈奴人的身份,还惦记着柳府的那场大火。
宁朝来爱恨分明,根本不可能心甘情愿跟着他走,要想得到宁朝来,他只能依靠宁相生这一步棋,没有之一。
乌氏小楼走了,太叔奂还站在原地不动。
太叔奂不走,泠令也不能走,他还保持着请人出去的姿势,道,
“太叔将军,公子喜怒无常,今日动了怒,一时半会儿也消不了,您留在这里也没用,还是打道回府吧。”
太叔奂掏出圣旨,“本将军带着陛下的旨意而来,圣旨未送到紫竹楼楼主手里,回去无法交差。宁氏满门忠臣,不会无视皇威,不要这份圣旨。”
其他说辞还好,偏有一句宁氏满门忠臣。
宁相生被流放的原因是对大汉不忠,对皇帝不忠,宁朝来最在意就是忠心二字。
若是强将太叔奂赶出去,岂不是说宁氏不忠?
这个罪,泠令担不起也不敢担。
宁朝来与太叔奂同窗多年,之前还有过一段让人看不明白的过往,有情意在先,总不会真的老死不相往来。
不给太叔奂好脸色,也许只是宁朝来在气头上?
这样想着,泠令便放心大胆的将人带去柳兰的房间了。
“朝来,你别护着它,我就没见过这样没气概的狼,非得好好教训教训。”
“拿着绸带抽打一只狼崽,亏你想得出来,行了,别闹了。”
太叔奂还未进去,便听到了屋中两人的欢声笑语。
“小真,快过来。”
宁朝来坐在轮椅上,张开双臂,侧面一片柔和。
小真呜呜的叫唤着,奋力一跳便跳到宁朝来怀中。
她对柳兰,到底是不一样的。
只有在柳兰面前,她才能放下所有仇恨凶残,只有在柳兰面前,她才是当初的宁朝来。
太叔奂跨进屋中,低低唤了一声,“朝来。”
从前叫她宁朝来,叫她宁家女公子,叫她宁氏才女,却从没叫过一声朝来。
这一声朝来叫得温柔缱绻,落在心间,似是要开出花来。
宁朝来的笑瞬间冻结在脸上,她冷眼看着泠令。
泠令抹一把冷汗,道,“公子,太叔将军说要将陛下的旨意传到。”
“我看太叔将军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柳兰闷闷的扔了手里的绸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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