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少桥站在宁朝来身后,冷冷清清说着。
宁朝来腿上使不上力,双手撑住高台才勉强站起身。
她谢谢徐少桥如此懂她,没有伸手相助,为她留了最后一分颜面。
“阿奂那里,许是有苦衷。”徐少桥道。
一切话题的开端,都是由太叔奂拒绝宁朝来引起,所有宁朝来的不堪,都是由出入千金阁引起,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太叔奂。
是太叔奂让她颜面扫地,甚至可能误她一生,徐少桥怕,怕宁朝来自此没了出路,会埋怨太叔奂。
因爱生恨,红尘历来如此。
“为了他身陷囹圄,赔上名节尊严,值得吗?”宁朝来笑道,“你心里真正想说的该是这个。少桥,我的回答是值得的。明知得不到,不能爱,还放不下,那是因为还有继续的借口,待死心了,自然放下了。”
所以,用那么大的赌注去换得一个尽早抽身也是值得的。
死心了,便不会继续喜欢了。
御花园到宫门,半个时辰的路程生生走出了一个半时辰。
宁朝来走在前,徐少桥跟在后,宁朝来驻足观望时,徐少桥沉默着等待。
最后一次停步,是在宫门外。
宁朝来看着被合上的朱红宫门,说,
“这是我最后一次从皇宫里出来。”
徐少桥将宁朝来拥入怀里,双手环住宁朝来的后背。
“你若想哭,便哭吧,无论你哭得有多丑,我都不会笑,更不会告诉别人。”
“哪有那么多眼泪。”宁朝来笑着推开徐少桥,挥手说道,“宁朝来没有过不了的坎,你且看着我是如何继续高傲活着的。”
宁朝来佯装轻松的离开,这样的情形下,她感激徐少桥的仗义,却不愿接受徐少桥的仗义。
离她最远的人,最安全,就如太叔奂。
可太叔奂,一点也不痛快。
太叔奂的房间,不愿沾染丁点酒味儿,可今夜,是如何都驱散不了的酒味。
太叔奂坐在矮桌前,用筷子将空了的酒坛一个个推倒,再敲得叮当作响。
他指着小令,说道,
“少桥,我想方设法欺骗乌氏小楼,以为事事都在我的掌控当中,只不过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你说那柳兰有什么好的,他不过是有钱罢了,可我,可我什么都有,宁相为何就是瞧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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