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寒冷彻骨,冻得人直哆嗦,宁朝来却偏要爬上客栈的屋顶出神,任凭冰冷的雪花扑打在脸上,仿佛痴了一般。
柳兰提着一盏青灯,从木梯上小心翼翼的踏上屋顶。
“远处的灯火有那么好看吗?大冷的天,也不知道穿厚实些。”
柳兰将狐裘披到宁朝来身上后,才蹑手蹑脚坐到宁朝来身边。
高处不胜寒,要不是宁朝来在,他才不会上来,单是往下看一眼,他都觉着头晕目眩。
宁朝来淡淡一笑,轻声说道,
“表哥,我看的不是灯火,而是相思。”
柳兰冷哼,相思,她也真好意思说,女儿家家的,怎么可以如此口无遮拦!
宁朝来无语看天,
“孤灯映壁,琵琶空余恨,我说的相思是思国。故国在此,她们却再不能返,自古和亲苦的皆是女子,塞北黄沙漫天,其中只有一座孤坟,好不悲凉。我在想,若是有朝一日我远嫁异国,是否也会点燃一盏灯火,寄托思念,亦或者,尘归尘,土归土,再不忆极此处?”
宁朝来的悲哀话语说得跟亲自体会过一样。
祸事多了,感触也多了。
柳兰轻咳一声,
“那里不是塞外,只是平常人家的院落,你又怎知那院中不是其乐融融?你还小,尚未及笄,没人能左右你的终生大事……宫中不是有百花宴吗?氏族女子皆可参与。你若芳心暗许,陛下必会成全,届时,嫁得心上人,过着相夫教子的好日子。”
宁朝来扭头,只看到昏暗烛光下柳兰刚毅的侧脸,这样认真严肃的柳兰竟给她带来落寞凄凉之感。
好日子,说得容易,真想得到,代价也不会小。
“你老是盯着我的脸看,有没有发觉我比太叔奂长得俊俏?”
宁朝来还未来得及反应,柳兰的脸已经凑近,就那么一瞬间,冰凉的唇覆上那片柔软。
柳兰偷香,已不是第一次。是可忍,孰不可忍!
宁朝来一掌朝柳兰推去,柳兰往后躲避,脚上一打滑,整个人从房顶上滚了下去。
柳兰欲哭无泪,没有风花雪月,只有伤痕累累。惨叫声响彻云霄。
宁朝来急忙站起身子,望着院子中央有几人手忙脚乱的将柳兰抬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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