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扶着地站起身来,拿过一旁的罩袍给恒王穿上,想了想才斟酌着开口道:
“陛下,今日之事,皆因那黑衣小儿妄言起。亏得您先前那么信任他,他却这般……还有那些大人们,竟然会相信朱韫那个小儿的话,没得无中生有,真是好端端地被猪油蒙了心!亏得陛下待他们那么好,如今随随便便一个人就……”
这话刚一出口,皇帝的神色便闪了闪,看着赵海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寻味,偏生赵海正在低着头结绦子,没有看到这一眼。于是继续嘟囔着开口抱怨,为自己的主子鸣不平。
然而没等赵海把话说完,皇帝便打断了他,似笑非笑道:“如果。朕是说如果,那人所言的非是虚言,你将奈何?”
赵海口中还在念叨着,可是皇帝这话刚说出来,他的身子便僵在当场,连带着方才自己说了什么都忘了。只张着嘴巴抬头看着皇帝。
恒王也不躲避,就任由他看着自己,然后将这话重新又说了一遍:“没听清吗?那朕就再说一遍。朕是说,如果那些传闻都是真……”
“陛下!不管是真是假,老奴只知道,老奴的主子就只有您一个,不管旁人怎么说,您都是我们大楚的天子,都是对老奴有再造之恩的大恩人!这些话,定然是陛下被那些混账东西气得急了才会浑说的,都怪那些人……”匍匐在地上,赵海连连叩着头,饶是绒毯铺了一层,也能看见他额头清晰的红印。
皇帝蹲了身子,扶着赵海的胳膊想要搀他起来道:“朕也就是这么一说,说了是如果嘛,所以你实在不必太过当真。要说朕倒觉得出了这样一件事也不错,毕竟经过今日这么一遭,朕才能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忠于朕的,而谁是心怀不轨的。忠臣朕自然少不了他的好,奸佞之辈也妄想逃脱朕的手掌心。起来吧,若是耽搁的时间太久了,只怕会让人生疑,更何况,朕还有要事让你去办。”
赵海抬眼,哪里真敢让皇帝扶自己起来?于是连忙虚应着,自己使着劲儿站直了身子。
紧接着,便看到皇帝慢慢扭动了床边的夜明珠,然后一旁的画卷慢慢移动,露出半面墙壁之后的暗格。
皇帝捧出一个檀木盒子,然后从中拿出一枚玉佩,递到赵海手中,认真叮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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