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妻入骨之盛婚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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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妻入骨之盛婚厚爱_最新章节295至死不渝的爱大结局



    水,裹着浴袍走出来。

    她披肩的黑发还滴着水,把肩头的浴袍打湿。她没有心思去吹头发,直接倒在了床上,以一个侧身弯曲的姿势,看上去是那样的脆弱和孤独。头发的水份把床单打湿,晕出了一片水渍。

    秦语容不敢睡,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陈桂秀那样脸在息的脑子里变成血肉模糊。她只能让自己睁大了眼睛,她不知道自己支撑了多久,才在无比困乏的疲倦之下睡过去。

    也许是太困了,所以她竟然没有做恶梦。

    她起床收拾好自己然后去把车子退了,然后去了画廊帮忙。

    三天后她随唐勋、叶绮云一起去棠煌帝景做客,也是为了补偿上一次唐氏夫妇在这里吃饭被打断。而这一次吃饭气氛比上一次好太多,大家其乐融融。

    饭后,他们坐在客厅里,正好客厅的电视正插播着一则新闻。

    “本台插播一条实时新闻,今天8月20日,据相关人事发现城郊一处废弃多年的烂尾楼处发现一具女尸。发现者随后立报案,警方已经紧急赶赴现场并进行封锁。从死者的身上搜出了身份证,名叫陈桂秀,女,四十八岁,住址是是京港市临县小鱼村人。死者穿着一条蓝底的连身裙,手脚被绳子捆住。具法医初诊断,死者生前有过挣扎的痕迹,殆因是从高处坠楼而亡疑为他杀。因为高温天气恶劣,所以尸体已经高度腐烂,需要进一步进行的鉴定……请家属或知情者与警局联系,提供线索……”

    电视播放的画面里死者的露在外面的都打了马赛克,看不清楚她的模样。画面里有许多警察在场,还有围观的人。

    “竟然是陈桂秀?”叶绮云吃了一惊,“你们说会是谁杀了她?”

    她不是拿了她的钱后就消失了吗?她想指不定她在哪个地方吃喝享乐!没想到竟然死得这么凄惨!

    秦语岑接过叶绮云的话来:“谁杀了她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该死!她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害了人命,这是报应!她若再不遭报应,那就是老天爷瞎了眼睛。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一说到陈桂秀,秦语岑就从心底深处涌起了厌恶和憎恨。

    霍靖棠伸手去揽着她的肩:“好了,别为这种人而坏了好心情。”

    “靖棠说得对,为这种人生气真不值得!”叶绮云也赞同。

    这时秦语容帮着刘妈把切好的水果送到了客厅来。看到这条新闻时,她手里端着的水果“啪”地掉落在地上,水果散落在地上。

    坐在客厅里的人都看着她,只见她脸色异常的苍白,唇上一点失血都没有,额头上还浮起了冷汗。她的瞳孔里都是惊恐的颜色。

    叶绮云见她这样,起身去握住她颤抖的手:“容儿,你怎么了?这种新闻是有些怪吓人的,你是被吓到了吧?没事的,也没看清楚样子 ,别怕。”

    “容儿,她死了也干净了。我们该感谢那个把她除掉的人,你别怕。”秦语岑也安慰着她。

    她们都以为秦语容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对方是陈桂秀,所以秦语容这样反常。其实他们并不知道秦语容内心那种恐惧感,仿佛是一头会吃人的魔鬼在噬咬着她的心脏!

    “我……我不舒服,我想回酒店了。”秦语容神色慌张。

    “哪里不舒服,我打电话让医生来给你看看。”秦语岑伸手去抚上的她的额头。

    “姐,我就是想躺一下,我躺一会儿就没事了。”秦语容拉下她的手。

    “要躺还不方便,楼上,你以前的房间还留着,上去躺会儿吧,吃晚饭的时候叫你。”秦语岑微笑着,“好了,去吧。”

    秦语容没有办法,只好上了楼,进了房间躺在床上。她害怕地抓紧了被子,心里一直回荡 着一个声音【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这让秦语容都快发疯了,她怕警察会察出什么来!她怕自己被关在小房间里,被警察不停的拷问!她怕再一次被关到全是高墙和铁丝电网的地方,失去自由,受尽欺压。

    她终究还是在这样的挣扎里耗尽心力,渐渐地睡了过去。在睡梦中,有人抬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肩,吓得她立即挥手狂舞着,一边念着:“你是罪有应得!是你逼我的!你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

    “容儿,你做恶梦了吗?你醒醒,看看清楚是我。”秦语岑抓住她乱挥的手双手。

    秦语容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人的确是秦语岑,但是她已经冷汗直淌。她反扣住秦语岑的手:“姐,我……我杀人了……”

    秦语岑却不以为真,以为她是做梦后说的胡话。她轻拍着她的脸想让她清醒:“容儿,醒醒了。我是你姐。”

    “姐,我真的杀人了。陈桂秀是我杀的!是我杀的!”秦语容一脸的痛苦,还有害怕。

    这些日子以来,她像是生活在地狱里,每一天都过得胆颤心惊的。她抱着幻想祈祷着不要被人发现,可是还是被发现了,还上了新闻,连警察也介入了。她真的完蛋了!

    “容儿,警察都还都还没在破案,你怎么就把这罪揽在自己的身上了。你赶紧起来洗把脸,然后吃饭。别再胡叫乱想,胡言乱语了。”秦语岑依旧不相信秦语容的话。

    “姐,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秦语容眼角有晶莹浮起,她的思绪回到了那一天晚上,然后开始回忆述说着那天发生的事情。

    秦

    秦语岑刚开始只当她在说故事,可是随秦语容越说越多后,她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也觉得秦语容不像是在撒谎。她握着秦语容手手渐渐地在用力收紧。

    “姐,你现在相信我了吧?我没有胡说,我没有神经错乱!她是我杀的!”秦语容看到秦语岑的脸色,一脸的浓重。

    “你怎么这糊涂?她这种人老天爷会收她的!为什么要自己去做这件事情?”秦语岑咬着唇,不知道如何是好。

    “姐,我不杀了她我没法活!她害得我这么惨!”秦语容掩饰不住自己的愤怒和憎恶,“你知道吗?尽管我现在如此的害怕,我却一点也不后悔我的选择。事情从来一次,我还是会决定亲手杀了她!”

    “你先别怕,先下去吃饭。然后你哪里都不要去,就待在这里。这件事情我和靖棠说说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你。她是死有余辜,我不能让你去随她陪葬。”秦语岑这一次想要感情用事了,想让霍靖棠帮一次忙

    “好,我听你的。”秦语容现在已经无路可走,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只有秦语岑了。

    “还有这件事情你除了告诉我,还对谁说过?”秦语岑替她把脸上的发丝别到了耳后,动作十分的温柔小心。

    “除了你我没有对谁说过。”秦语容摇头。

    “从现在起,谁都不要说,越少人知道这件情越好办。”秦语岑严肃地叮嘱着她,“连妈都不能说,不能让她操心。”

    秦语容重重点头。她收拾好自己,然后深呼吸很多次,让自己调整到一个比较好的状态,才和秦语岑一起下楼。吃过晚饭生,秦语岑就说让秦语容留在这里陪她些日子。

    叶绮云和唐勋则离开了这里。当送走他们后秦语岑拉着霍靖棠进了书房,要和她商量秦语容杀了陈桂秀的这件事情。她想时间紧迫,越快解决越好。

    随同的秦语岑一直低着头,都不敢去看霍靖棠那双锐利到能洞悉人心的墨眸。她知道自己一旦对上,就会被他看穿。

    秦语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霍靖棠,他虽然也有些诧异像秦语容这样柔弱的女子竟然能有这么大的胆量和勇气去杀人,但很平静地听着秦语岑把放说完。他的眉头偶尔会蹙一下,这样细小的动作看得秦语岑和秦语容都有些心里没底。

    “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霍靖棠背靠着书桌前的边缘,修长的双腿优雅地交叠着。

    “我是今天才知道的。”秦语岑答着。

    “我是问她。”霍靖棠的冷锐的目光落在了秦语容的身上。

    秦语容抿了抿唇,不敢直视霍靖棠的眼睛:“我……我怕……”

    “你以为怕就不会被人发现吗?怕就能解决问题?”霍靖棠一手捏着自己的下巴,一只手环抱着自己,眉头蹙着,似在思考,“事情从发生到现已经三天了。现在警方已经发现介入调查,这是要立案成刑事案件。而负责这次案件的就是沈淳。沈淳你们也见过,他的为人十分的刚直不阿。就算是我的面子他也不可能会给。他在警界也是十分有名望的,破案第一高手。什么样棘手的案子到了他的手里都能被他给破了,抓住凶手。你遇到他就别想抱侥幸的心态。”

    “而我并不赞同她逃避法律的责任,做了触犯法律的事情应该承担起后果来。无论对方有多么的十恶不赦,但是你不是正义的使者,不是你想看谁不顺眼就要杀了谁报仇解恨。现在是文明的法治社会,不是你们看多的武侠电视。”

    霍靖棠如此道,似乎并不愿意替秦语容逃过这一劫。虽然他是有这个能力摆平事情,但他并不想破坏法律的世界,让他人抱有侥幸的心理,以为做错了事,而且是杀人这么大的事情还能逃脱罪责,那么这个世界就会乱了。有钱有权利不是可以嚣张的理由,更不是可以藐视法律的资本!做人始终是要讲良心的!

    “可是靖棠,容儿也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容儿还这么年轻,我不想她去为陈桂秀赔命!况且陈桂秀她并不是什么好人!也该有这样的下场!”秦语岑心里一急,拉着他的手臂乞求着他,“事情已经成定局了,陈桂秀也活不过来了。你就帮容儿这一次,以后她不会再这么冲动行事了。”

    “冲动就是魔鬼。”霍靖棠薄唇吐出的话让秦语容越发地低垂下头来,“害的往往就是自己!报复有很多种方法,但绝对不是牺牲自己,同归于尽,这是最愚蠢的方法!真正的想要报复对方的最好办法就是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能从中体会到报复的快感。你看你现在把陈桂秀给除了之后,除了害怕还是害怕!秦语容,你都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怎么还是没有学会怎么做才不让你姐操心?”

    “姐夫,我错了,真的错了。”秦语容很觉得霍靖棠说的话虽然很尖刻,但却有道理,“你说得对,我做错了事情就该承担起后果来。不应该想到要逃避,现在我就去自首。这样我也不会一直提心吊胆的害怕了,也许就解脱了。”

    秦语容从沙发内起身,向霍靖棠和秦语岑鞠躬,就要离开。

    秦语岑上前一把拉住她:“容儿,你去自首的话至少都得是无期!我不想你去!”她又回头看着一直无动于衷的霍靖棠,“靖棠,我求求你了,就这一次帮帮容儿!”

    “姐,别让姐夫为难了。这是一条人命,不是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么简单。”秦语容选择面对,与其这样忍受着心理上的煎熬,不如甩掉这个心理包袱。

    人不怕身体上的痛苦和煎熬,因为心理和精神上的更让人疯魔和崩溃。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那么就会疯掉,成为别人口中的精神病。她不想成为那样的人!她宁愿去认罪。

    秦语岑抱住了秦语容:“容儿,我不要你走。如果你要去自首,那么我也会去说我才是主谋!我也有杀害陈桂秀的动机!你已经失去了三年的青春,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孤单。不能帮到你,那么我会陪着你。”

    对,秦语岑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能拿自己去威胁着霍靖棠!她就要看看他是不是也会见死不救!

    霍靖棠自然是猜到了秦语岑的意图,现在也只有她拿自己才能威胁到他了。她在赌他不会不管她,况且还是在她怀了宝宝的情况下。但是这样的方法未免太过幼稚。一个都需要在家里养抬的孕妇还能折腾着去杀人!自身都能保!

    “岑岑,你要相信我有那个能力让你到不了警局。”霍靖棠从书桌边缘站直身体,然后一步一步走向她,“你一个孕妇瞎折腾什么?信不信我真的见死不救!”

    她敢肚子里的宝宝威胁他,那么他也敢拿秦语容的命威胁她!他什么事情都可以依她,但绝对不能拿她自己和宝宝开玩笑当筹码!他必须要把她这性子也改了,否则以后总拿这事来折腾他,生活会很惨的!

    秦语岑听到霍靖棠这么说,唇角扬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眼眸中的的灰暗被惊喜代替:“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然后她拉着秦语容坐下:“容儿,快坐下,听听他怎么说。”

    霍靖棠看着他们两姐妹,看到秦语岑眼里兴奋的火花,还带着一丝崇拜。他的心情也是非常明媚的。他清了一下喉咙,一本正经道:“如果这件事情在事发后立即就告诉我,那么要处理一个死人比处理这件案子要容易的多。”

    “能不说废话吗?说重点,说办法!”秦语岑觉得自己憋着一口气。

    “能别打断我好好听我说话吗?”霍靖棠不客气地坐在了秦语岑面前的茶几上,“陈桂秀的事情已经立案了,所以要想救语容只有一个方法,以人换人。那就是说找一个人去顶罪,才能让这件事情才能划上句号。”

    “可是谁愿意去呢?”没有人愿意陪上自己的命或者自由为另一个人顶罪吧。

    “钱。”霍靖棠的手指做了一下数钱的动作,“俗话说这世上有钱能使鬼推磨。”

    “可是钱不能买命和自由,没有这两样有钱也花不了。”秦语岑反驳着他的话。

    霍靖棠面对秦语岑话,挑了挑眉:“你是在怀疑我?”

    “不敢!继续!”秦语岑哪里敢在这个时候怀疑他,若是他丢下这件事情不管了怎么办,所以还是得顺着他,哄着他。

    “人选很重要。”霍请棠继续道,“这种人必须是可以为了钱可以失去了一切的人,包括命,所以这样的人很难找。也需要一些时间,所以这几天秦语容你哪里都不要去,就待在这里。我会安排好一切。找一个合适的人去自守,替你顶罪。”

    “如果判了死刑,那么那个人不是就要以命相抵?”秦语容放在膝盖上的手揪起来。

    “对,就是这样。”霍靖棠点头。

    秦语容微微垂下了眸子,不再说话。如果真的是死刑,那么她就是又要害一个人了?她的指尖揪起面料,指尖浸着一种冰冷,让她更加的不安。

    秦语容便一直待在了这里,等待着霍靖棠的安排。每天她与秦语岑做伴,看看电视,看看育婴方面的书,狂逛网店看上面的婴儿装。可是她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轻松,她还是很不安。这种不是安不是对霍靖棠能力的怀疑,而是对自己的怀疑。她怕自己无法承受这样无形的精神压力。

    她已经杀死了陈桂秀,她是该死,也是圆了自己的心愿。而她如果逃避责任的话,就会害了另一个人,两条人命背在身上。她仅仅是一个软弱怕事的女人,她终究是没有那么强大的心态。

    短短的两天的时间里,她开始胡思乱想,开始精神压力倍增,她控制不住的会做恶梦。

    这天晚上下雨打雷,秦语岑半夜被雷声惊醒。她看着窗户的方向,隔着窗帘也能看到外面的闪电一闪而过。她睡不着想起身,霍靖棠的手臂牢牢的固定着她的腰,声音透出刚醒的沙哑:“你要去哪儿?”

    “我吵醒你了?”秦语岑面他面对着面,他的气息包围着她。

    “不是你,外面打雷我也睡不着。”霍靖棠拿开放在她腰上的手,“你是想喝水?我去给你倒 。”

    “不是。我不渴。”秦语岑拉住霍靖棠的手,“我是想去看看容儿,她从小最怕打雷闪电了。”

    “她现在已经是大人了,不是小女孩子了。”霍靖棠有些吃醋道,“你对任何人都关心有加,怎么就没见你对我这么上心呢?”

    秦语岑俏皮的用指尖点了一下霍靖棠插俏的鼻尖:“我哪有不关心你?只是现在我得把对你的关心分多点给你女儿,所以你觉得我对你的关心少了。”

    “是吗?”霍靖棠觉得还有这样的说法。

    “好了,我不和你多说了,我还是去看看容儿,我不放心她,这两一在她都有些太紧绷了。陈桂秀的事情给她留下了

    给她留下了很大的后遗症看看总要放心些,否则我也会睡不着的。”秦语岑说话间霍靖棠已经把床头的台灯按亮了。

    秦语岑才拿起了一件外套在身上,穿上了拖鞋。霍靖棠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她因为怀孕却并没有长什么肉的背影:“我陪你。”

    “不用了,就这几步路而已,还怕我有事么?”秦语岑说着已经站了起来,“你就乖乖躺在床上等我回来就好了。”

    霍靖棠勾着唇淡笑了一下,这话怎么听怎么像他是被临幸的那一个。

    秦语岑走出了卧室,往秦语容的房间而去,是在左边的第二间。她伸手放在门把上,轻扭着开门,室内一片漆黑,只是闪电闪过时,室内亮如白昼,加上外面的树影摇晃,格外的阴森。

    秦语岑的胆子不小,又是姐姐,所以自然不怕这些。她走到了床边,借着闪电看到床上的被子下根本没有人。她当时就愣在了原地,她赶紧把灯按亮,环视着屋子里,没有看到秦语容。她试着叫了两声:“容儿,容儿……”

    她想是不是浴室里,如果她上厕所她应该能看到浴室的灯光啊。她疑惑地走过去,站在门前,她突然觉得心慌。她伸手去推开了半掩的浴室门,接着打开了灯,浴室内亮了,而映入秦语岑视线的画面让她顿时尖叫出声:“容儿!不——”

    秦语岑若不是扶着门框,她肯定就跌坐在地上了。

    秦语容整个人泡在了浴缸里,而浴缸里的水染成了血红色,一片血水淹没在她的胸口。

    秦语容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跌跌撞撞地跑向了浴缸,跪在了缸边上,她伸手把秦语容的淹没在水里的手给捞了起来,她已经泡得有些发白的手腕间赫然是一条很深的伤口,皮肉外翻,狰狞难看。

    她摇着秦语容,还没有说话,她的泪珠就滴落了下来:“容儿,你醒醒——”

    而听到她尖叫声的霍靖棠和秦语轩都先后赶了过来,就看到她用手拍着秦语容的脸,泪水不停的淌下来。她的心里又急又怕,她连连叫着秦语容,却得不到她的一丝回应。她整个人都被秦语岑这么又摇又拍,就往水下滑去。

    秦语轩还穿着睡衣,看到这样的情景他的困意被吓飞了,整个人都给吓傻了!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霍靖棠大步上前,把秦语岑给扶起来:“小轩,来扶着你姐出去,这里太滑,小心摔倒。”

    接到命令的秦语轩赶紧过去从霍请棠的手里扶过了秦语岑,她却挣扎着大叫:“不,我不走。”

    “你若再耽误时间,那么秦语容的死活谁也不能保证!”霍靖棠眉头紧蹙,非常的严肃。

    这句话果然奏效,秦语岑不再执拗了。秦语轩也劝她:“姐你就听姐夫的话吧。”

    秦语岑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离开。她看着霍靖棠把秦语容从浴缸里抱了起来,然后放到了地上,找了一块布把她的腔上的伤口给缠住:“我现在把她送到医院去。你们就在家里等着。”

    “不,靖棠,你让我一起去吧,我在家里会更不安心的。”秦语岑泪眼汪汪地请求着。

    “你必须听我的话。”霍靖棠抱起了秦语容便往外走,“帮我带套衣服。”

    秦语岑赶紧就跟上,秦语轩拉着她:“姐,你小心点。”

    秦语岑带了一套休闲装,赶紧跟上,上了车。霍靖棠开动车子时,脸色凝重:“坐稳了。”

    霍靖棠脚下油门一踩,加速离开这里。他开车又快又稳,经验丰富。他们很快就到了医院里,秦语容被送进了抢救室。而今天正好是简希值班。秦语岑秦声泪俱下的紧拉着简希的锋袍乞求着:“小希,求求你了,救救我妹妹。”

    霍靖从身后扶着她,简希则轻拍着她的手:“嫂子,你放心吧,我会尽力的。”

    “谢谢你小希,谢谢。”秦语岑渐渐松开自己的手指,然后放开她,整个人都无力的靠在了霍靖棠的怀里。

    “二哥,你好好照顾嫂子,我进去了。”简希冲他们点头,转身推开了抢救室的门。

    霍靖棠把秦语岑抱在怀里,让她的头靠自己的胸膛之上,带着她一起坐在了休息椅上:“别哭了,相信简希。”

    这段时间他们频繁的进出医院,秦奶奶受伤,秦语岑养胎,现在秦语容又自杀。他们还真医院脱不了关系。可是他并不喜欢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承载着希望,但也面对着死亡!他们已经经历过太多的死亡,关让的死,秦奶奶的死……他们已经害怕死亡!尤其是秦语岑!

    她像是一个已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的易碎的娃娃,就这样依靠着霍靖棠。如果没有他这个依靠,她很可能就这么倒下了。

    秦语轩的身上还是那套睡衣,他也挺怕的,但是与秦语岑激动的表现不一样,他更多的是选择安静和沉默,这不是说他没有感情,是冷血的,而是他是内敛的。他手指揪着自己的裤子,把痛苦的眼泪往自己的心里流。

    霍靖棠也是非常担心的,秦语容能不能试过这不劫真的不好说。因为他在包扎她伤口的时候,她的伤口非常深,加上浴缸里的水是温水,她伤口不会凝固,血水就一直流淌,而却不知道她已经自杀有多久时间了。

    每一次的等待都是煎熬而痛苦的,每个人都是死气沉沉的,直到抢救室的门被推开。简希出现,他们才都立即站了起来。

    了起来。

    “小希,容儿怎么样了?”秦语岑看着简希,但目光却透出她往她身后看。

    “嫂子,你别激动。”简希抬眸看了一眼霍靖棠,抿着唇,欲言又止:“二哥,嫂子,小轩,我们已经尽力了……秦语容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间。她失血过多,就算输血也没能挽回她……你们节哀顺变吧……”

    她越说越小说,然后低下了纤长的睫毛,不敢去看秦语岑那因为痛苦悲伤而碎裂的眸子。

    “不!容儿她不会这么丢下我和小轩的,不会的!”秦语岑不相信,不接受这样的事情,“你在骗我!我要去看她!”

    “二哥,让嫂子进去见秦语容最后一面吧。”简希侧身去推开了抢救室的门。

    秦语岑挣脱开了霍靖棠,便往里跑。霍靖棠不敢怠慢,也追随着她的脚步而进,还有秦语轩,他的动作却比较缓慢,仿佛是丢了魂儿一样。这样的悲痛他们刚刚不久前才经历了一次,现在又重复一次,人的心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经历这样的折磨。

    秦语岑站在秦语容的床前,看着脸色惨白,紧闭着眼睛,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的秦语容:“容儿,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小轩,你不能这样丢下我们!你还这么年轻,你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你怎么舍得?容儿……”

    秦语岑伤心欲绝,痛哭流涕,一颗心被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捏碎了!

    “二姐,你醒醒啊,你看姐多伤心……她还怀着宝宝呢,你就要做小姨了。”秦语轩也对着秦语容说话,泪水流下来,他抬手就一抹。

    哭着哭着,秦语岑扑向秦语容,然后摇着她:“秦语容,你给我起来!你不能这么躺着!你还要帮我把画室做好做大不是吗?你再这么睡下去,我可不会原谅你!!”

    秦语岑无论是心疼还斥责,于秦语容来说已经完全听不到,感受不到了。她已经把她的亲人与这个世界给抛弃了!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就让她安心的走吧!她若是知道你们这样哭,也会心急的。”简希劝慰着,“嫂子,你特别要注意身体。现在宝宝更重要。”

    “姐,简医生说的对,二姐也不想看到你为她而伤到身子。你别哭了……让二姐安心的走吧。”秦语轩觉得简希说有的道理。

    霍靖棠把她抱好:“你看小轩都这么懂事了,你也别人不省心了。”

    秦语岑咬着唇没说话,只是不停地流泪。她看着简希拉起了秦语容身上的白布,把她的脸盖上。

    上次他们送走了秦奶奶,这才多久,又送走了秦语容。

    回到家里时天际已经泛白了,折腾了好半夜,谁都没有睡意了。霍靖棠、秦语岑和秦语轩就坐在客厅里。

    刘妈也起来了,还煮了粥:“少爷,少奶奶,小轩,你们一定饿了吧,喝点粥吧。”

    霍靖棠劝着秦语岑喝了半碗粥,她就起身上了楼,去了秦语容的卧室。她推开后,仔细地看着室里,似乎每一次都有属于她的身影。她还能听到她叫她姐的清脆的声音。可是瞳孔一晃,又什么都没有了。她走到了床边,才看到压在床头的一张纸条,是秦语容的亲笔信,应该是遗书吧。

    【姐,对不起,原谅我的任性。我觉得我没办法承受这样的压力,我低估了自己的能力,陈桂秀是该死,可是那个即将要替我顶罪的人却不该。我不能再背负一条人命了!我不想以后的生活都陷入恶梦的阴影里!那样只会生不如死!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原谅我用这样懦弱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至少让我可以得到心灵的平静!再也不受这人世间的苦难!那些伤害过我的人再也伤害不到我了!我会在另一个世界活得比现在更快乐!这样也是一种解脱!姐,别为我哭泣,别为我悲伤,我要你好好的!你们的都好好的!

    从小到大我都不知道幸福是什么感觉。姐,是我告诉了我一家人在一起才是幸福!只是我没有真正的组成一个家庭。姐,我一直都很羡慕你,甚至是妒嫉你。你有姐夫这么好的老公疼你,有云姨这么好的妈妈牵挂你,有小轩这个爱你如亲姐的弟弟,是叶家和关家的孩子,你拥有的人生是别人不可想像的。我想学你那样坚强独立!可是我永远学不会!在这一刻,我只想你能幸福,连同我的一份一起幸福!姐,我爱你!对不起!原谅我!

    姐,我还写一封自首信放在了我的工作邮箱里,密码是我的生日!请你一定要发给警方!让这件事情画上一个句号!我也就能安宁了。】

    秦语岑看完段话时,泪水已经大颗大颗的滴在了纸上!她的指尖把纸张边缘都捏破了。

    “容儿,你怎么能这么傻啊!”秦语岑的指尖抚过自己的脸上的泪痕,“容儿,我不会让你这样白白走的,我不会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绝对不会!”

    秦语岑擦干了脸上的泪水,不让自己再软弱的哭泣!不再沉浸在悲伤痛苦里!她要坚强,要站起来!她要替自己替秦语容报仇,那些伤害过他们的人最张立 不不会有好下场!

    秦语容的骨灰并没有送回老家,就在关让关易所在的墓园里买了位置下葬。秦语容下葬那天,天空飘着雨丝,仿佛人悲伤的泪水。给秦语容送行的人不多。霍靖棠,秦语岑、秦语轩还有叶绮云,唐勋已经回首都了。叶绮云在知道秦语容自杀的后,也是

    的后,也是非常的悲痛,毕竟她也是把秦语容当成了女儿一样疼爱。

    霍靖棠替秦语岑撑着伞,不让她被风雨侵袭。秦语岑一身黑衣,戴着墨镜。她把手上的白菊放在了她的墓前,手指抚过被雨水淋湿却依旧微笑灿烂的那张年轻的笑脸!却永远在定格在了她人生的二十六岁里,不会老去!永远的鲜活!

    秦语岑按照秦语容的遗愿,把她的自首信发给了警局。秦语岑鉴于秦语容已经不在了,便让霍靖棠让警方低调处理此事。

    而秦语容去世的消息关家也有所耳闻。

    “昊扬,你听说了吗?秦语容死了,她还误杀了她妈陈桂秀!”赵玉琳正在在磨自己的指甲,“以怎么没看出她有这么大的担子?竟然敢杀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关昊扬端起了茶几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这些事情没必要去深究。这也不是我们要关注的,我们的重点是让诗雅站在我们这一边。不能让关山落到秦语岑的手里,落到她的手里,那么就成为霍靖棠手里的玩具!”

    “我已经让诗雅今天回来了。”赵玉琳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中午十一点过了,“这个点,人也快回来了。”

    “妈,你要记住,我们是在同一条船的上,我们不能让秦语岑拿走我们的一切!”关昊扬再一次冷声的提醒着她,“她若是得到了关家,那么我们就会被她赶出关家赶出关山!”

    “我知道,我一定会让诗雅同意把股份给我们。”赵玉琳听到自己将会一无所有,就会感到害怕,表情也显得不自然了。

    赵玉琳的话音刚落,佣人就上前来了:“太太,少爷,小姐回来了。”

    果然,关诗雅回来了,她扎着可爱的丸子头,粉扑扑的脸蛋自然素雅。穿着最简单的白色印花T恤和一条吊带牛仔裤,十分的青春活力。她走过去坐到了沙发里,她倒了一杯水给自己,喝了两口:“妈,哥,你们叫我回来做什么?”

    “没事就不能叫你回来了?”赵玉琳拉着她,亲切道,“诗雅,你是对公司不感兴趣,全凭你哥一人撑着,现在你哥的公司遇到了一些困难,需要大量的资金来启动刚得到的一个项目,所以把他手里的股份拿去抵押了一部分。而现在是你把你手里的股份拿出来支持你哥的时候了。否则下一次的股东会上你哥将会面临巨大的威胁,还有可能失去总裁之位,所以诗雅就算你再不关心我们,但总要关心这个家,关家不能落在外人的手里,所以你这一次一定要帮忙!如果你想见死不救的话,妈也我国加入你没有办法。队非你想让你爷爷和爸爸地下不安宁!”

    说到伤心处,赵玉琳还挤了两滴泪水出来,十分的无奈而痛苦。

    “妈,我姓关,我当然站在关家这一边,当然不想爷爷失望。”关诗雅表明着自己的态度,然后又看向沉默的关昊扬,“可是哥,情况真的到了这样危急的时候了吗?”

    关昊扬抿了一下唇,眉心蹙在一起:“诗雅,你是知道的,大哥一向不会轻易开口求人的,一旦天口就是非常紧急的情况。你帮哥这一次,哥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赵玉琳又接着道:“诗雅,我们是一家人,我们怎么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关山现在启动的那个项目需要庞大的资金,但这个项目是稳赚不赔的!利润是十分可观的!那样关山又会往前跨一步,这是你爷爷和爷爷在世时希望的!希望关山在你哥的带领下走向辉煌!”

    “诗雅,我们都是为了关山,为了关家!”关昊扬一直强调着家,“当然,我和妈也不会逼你。你可以好好想想,不论你怎么选择我都会尊重你!”

    关诗雅咬着唇,思考了许久。最后才点头:“好,为了这个家,我答应你们。但是今天不能签股权转让书!下个星期一开股东 大会是吗?我在会上签!”

    “诗雅,谢谢你!”关昊扬听到关诗雅愿意把股份给他,黯淡的眸底绽放着光彩。

    赵玉琳也感到松了一口气了,她拉着关诗雅连连的称赞着:“诗雅,真是好孩子。我知道你今天要回来,所以我让吴婶做了好我你喜欢的菜,快来尝尝。”

    他们移步客厅,然后一起吃了一顿饭。

    自从关让去世后,他们三人也很久没有时间在一起吃饭了。

    关诗雅吃过饭后便找了借口离开了这里。她一个人走在街上,结果下起了雨。她跑了一段路,结果在一家画廊前些和一个着白色衬衣的干净少年撞在了一起。

    “你……你没事吧?”少年的声音听起来也十分的清澈,他向她伸出了手。

    低着头的关诗雅搭了少年一把手,借力起身,才抬眸看清楚面前的少年,意外的惊讶:“秦语轩……是你?”

    “关诗雅是你。”秦语轩对关诗雅的印象有深,“外面下着雨,我们到里面说。”

    “好。”关诗雅随着秦语轩进了鼓画廊。

    关诗雅一进去,才发现这家画廊就是秦语岑开的那家秦秦子岑画廊。里面的画作有秦语岑自创的,也有一部分是其他同行的。

    秦语轩把关诗雅领到了他们的办公区,取了一条洁白的毛巾给她:“擦擦身上的雨水。”

    办公区里的同事看到关诗雅,又看看秦语轩,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两眼放光。大家取笑着秦语轩:“小轩,不介绍一下美女给我们认识么?”

    识么?”

    “是怕我们抢你的美女吗?她是你女朋友?”

    “不不不是啦!”秦语轩赶紧又是否认又是摆手的,“我和诗雅只是朋友。”

    “诗雅……名字好美。人也美。”

    “是啊,小轩,你也成年了,喜欢诗雅就追啊。”

    秦语轩被说得脸红耳赤的,单纯的他根本无法招架这群已经污了的人。

    关诗雅倒是很淡定:“我和小轩的确是朋友。你们不要再逗小轩了。”

    “你们怎么成朋友的啊?你怎么没有这么漂亮的女性朋友?”

    “我和小轩的姐姐就是秦姐认识,我们认识好多年了,所以和小轩也是朋友。”关诗雅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并没有说出关昊扬和秦语岑这一段事情,“不住的话你们可问秦姐。”

    “哦……”大家都搞怪的齐齐道,“还是不太明白。”

    秦语轩红着那张精致的脸蛋:“诗雅,你别管他们,他们就是这样。走,我带你去里面转转,看看我姐的作品。”

    关诗雅和大家打了招呼便随秦语轩去了展厅,欣赏着秦语岑的作品。

    “语轩,秦姐最近怎么样了?”关诗雅好久没有秦语岑的消息了。

    “她怀了宝宝在家里养胎。”秦语轩道,“你知道吗?我二姐她不在了,对我姐打击很大。”

    关诗雅看到秦语轩那一刻脸色悲戚难过。她心里也不好受:“语轩,人已经在不了,节哀,珍重。”

    看着他伤心的侧脸,关诗雅惹不住伸手过去,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别难过了,看着你难过我也想哭了。”

    秦语轩听到关诗雅这么说,侧眸看到她水汪汪的大眼睛,他收拾着自己悲伤的情绪,扬起笑容,露出好看的洁白的牙齿:“谢谢你,诗雅。”

    “你能带我去看你姐吗?好久没见她,怪想她的。”关诗雅总觉得自己对秦语岑的感情超过自己对关昊扬,明明他们才是兄妹。

    “好啊,我姐看到你肯定会开心的。”秦语轩点头,“不过你能等我下班吗?画廊这段时间忙,我走不开。”

    关诗雅也点头:“那我也帮忙。”

    “你不用了,你随便就行了。”

    时间过得很快,关山集团周一的的股东大会转眼就到了。每个月会例行一次会议,有紧急情况也会召开。秦语岑并没有收到关山发来的通知,但是她还是知道今天的会议,所以她为了此次会议准备周全。

    她今天早早的起床,长发偏分,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她的肌肤白晳,不需要太多的妆容,只是扑了淡淡的腮红,涂上了红色的口红。挑了一件白色的衬衣,还有一套红色的女式小西装,显得特别的干练与优雅,也于这样的端庄中透出迷人的女人味。

    她很满意地看着镜中的自己,霍靖棠自她的身后把她圏在自己的怀里,将薄唇压在她的耳边:“今天真漂亮。”

    “今天是非常困难的一战,我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我绝对不能输!”秦语岑盯着自己的眼睛,暗自发誓,所以欠她的人都必须还回来!她还带着秦语容的那份仇恨!要让那些人血债血偿!

    “我会在你身后默默支持你的!我也相信你会赢得胜利!”霍靖棠的吻轻落在她的耳垂上,“加油!”

    秦语岑的红唇勾起了笑意,美丽的瞳孔里晶莹剔透:“我会的。”

    “走,我送你过去。”霍靖棠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在一起,与她一起下楼。刘妈已经把早餐给做好了。他们下楼入座,吃妻了一半,秦语轩才下楼。他走到了餐厅里拉开靠椅坐下:“姐夫,姐,刘妈早。”

    “不早了,吃了饭赶紧画廊。”秦语岑提醒着她,“小轩,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一些。”

    “姐,我说过我不辛苦啊,我真的很开心,能凭自己的双手挣钱。”秦语轩接过刘妈盛好的稀粥,“姐,你有事你忙你的,我会好好看店,会好好工作的。”

    “小轩,我就只有你这个弟弟了,可别让姐姐失望。”秦语岑虽然与秦语轩不是亲生姐弟,但是在她的心里这份亲情无法取代。他们都非常的心疼彼此,他们就是这样的爱着对方。也许在秦语容去世后,他们更懂得珍惜,把对方看成唯一的亲人一般那么重要。

    “姐,我不会的。”秦语轩眸光坚定。

    秦语岑也放心了。他们吃过早餐,霍靖棠开车把秦语轩送到了画廊,然后再把秦语岑送到了关山集团、此时才八点四十分,离早上的会议还有半个小时。秦语岑下车前,霍靖棠把一个牛皮纸袋交给了她:“这份资料你应该是需要的。虽然不能成为决定成败的关键,但是也许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秦语岑接过那个牛皮纸袋,虽然是很轻的一份资料,但拿在她的手中却有如千斤重:“靖棠,谢谢你。”

    “不如给我一个拥抱更好。”霍靖棠俊美的脸上是对她不变的宠溺。

    “好。”秦语岑也微笑着张开了双臂去把霍靖棠抱住,感受着他身上让她安心的独特味道,“等着我的好消息。”

    “我等着你。”霍靖棠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柔顺的发丝。

    秦语岑抱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坐正,收拾着自己的刚刚在他的怀里脆弱的那一秒的情绪。她在他的面前总是会脆弱,会依赖。他就是自己停靠的港湾,在他的怀里,就算有再大的风浪

    再大的风浪她都不害怕。她可以安然的入睡,可是今天这是属于她的战争!她必须在自己去面对一切!霍靖棠的出现只会让事情变成更复杂!

    “我该上去了,你也去公司吧。”秦语岑抚了一下自己小西装上的皱褶。

    “等等,还有一个人没到。”霍靖棠叫住她。

    “谁没到?”秦语岑问他。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白色的宝马车停在了关山大楼前的停车坪上。车门打开,就看到沈清从车上下来,剪裁贴身的黑色西装透出他的沉稳。他依旧是一向的斯文温润,一张俊雅的脸上是让人没有任何防备的微笑。他走到了霍靖棠的车前,伸手轻敲了一下霍靖棠的车窗。秦语岑回头,就看到了沈清。这位京港市大名鼎鼎的金牌律师,而且不是有钱就能请到的男人。

    “霍总,秦小姐。”沈清公式化的态度,十分的专业。

    “你说的人就是沈律师?”秦语岑回以他一笑。

    “对,他是最专业的律师,虽然刑事案才是他的强项,但是在这商业方面也不乏经验,有他在你身边,那些人别想在嘴上占你的一分便宜,实质上也不会让你有损失。”霍靖棠与沈清的交情,不是一言两语便能说清。

    秦语岑点了点头,有沈清帮她,那么她就是如虎添翼。她推门下车,向沈清微微鞠身:“那就麻烦沈律师了。”

    “秦小姐客气了。”沈清微笑着。

    霍靖棠看着沈清:“沈清,一切就交给你了。”

    “你放心,绝对不会让秦小姐受委屈的。”沈清对霍靖棠保证着。

    秦语岑冲她挥手说再见。霍靖棠也冲她挥手,然后把车驱驶离关山集团大楼前的的广场。他并没有离开这里,而是找了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停好车。就在关山大楼背后那条街,并不远。他现在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去上班,今天是属于秦语岑与关昊扬之间的较量!他自然是要在她背后替她筹谋,绝对不会让关昊扬讨到一分便宜。他已经占有了秦语岑这么多年的身份,也霸着不属于他的关山这些年,现在是该他交出所有,该还给秦语岑了。

    秦语岑与沈清一起出现在了关山大楼的大厅里,没有谁再阻拦着她。她目不斜视,微微仰着她小巧的下颚。每一步都踩着沉稳的步子!她就是俯视一切的女王!她要藐视一切!也要踩碎关昊扬所幻想的一切!

    秦语岑和沈清进了电梯,电梯里有同行的关山的职员并不了解秦语岑这个人,但是却被她散出来的女王气场给震惊住了。这个看似漂亮的女人原来也是有杀伤力的。

    当到达了顶层的高层办公楼后,电梯一开,秦语岑和沈清走出去,这里的高层是见过秦语岑的,好歹她也是开了几次股东 会议了。怎么也看着面熟了。当秦语岑到达了会议室,一些小股东已经坐下了,而关昊扬还没来。他做为关山的总裁兼最大的股份持有者怎么可能早到而掉了自己的身份和架势。而她秦语岑不在乎,她要的只是结果能赢。

    在坐的股东她也是熟悉的,只是她离开关山多年,加上在他们的眼里和关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他们与她之间也拉开了距离。他们更多是的选择站在关昊扬那一方阵营的。

    当秦语岑恢复往昔的干练出现在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停止了交谈,或者是手里的一些事情,纷纷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就焦点。让众人惊叹她美丽的蜕变!

    秦语岑对会议室里的一位助理道:“给我的律师准备一把椅子,谢谢。”

    “秦小姐,我们开的是股东会议,在座的各位都是股东,你带律师来是什么意思?”身后传来了关昊扬一向冷漠的声音,带着强势的质问。

    沈清准备开口时,秦语岑抬手拦住他,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听她的安排和指示。

    “我带律师来自我的用意。”秦语岑不与关昊扬的目光相对,一点都惧于他冷锐的目光,“今天除了股东正常的会议之外,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宣布。能用到律师,所以我就自己带来了。我想也不用我做介绍了,沈清沈律师我想大家应该很熟悉了。”

    “我说这是股东会议!有关着我们关山最高层的的秘密。有请沈律师出去!”关昊扬步到首座位置上,再一次提醒着秦语岑,“秦小姐,不要玩你的花招。”

    “这句话应该是我送你给。”秦语岑大方微笑着坐进了转椅内,面向着关昜扬站着的方向,“沈师也不会出去的。”

    “如果他不出去这会没法开,会议也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耽误!这样的后果你能承担得起吗?”关昊扬把责任都推在了秦语岑的身上。

    所有的股东都齐刷刷地看着秦语岑,似乎带着责备!

    “秦小姐,这是股东会议,请你重视!”

    “秦小姐,如果你不配合这一次会议,那么我们只能请你出去了!”

    “秦小姐,我说句不好听的话,要不是老总裁病糊涂了,把股份给你那么多,你也没资格站在这里这么嚣张!”

    秦语岑冷冷地看着那些老狐狸,都站在关昊扬那一边说话。这就是世态炎凉,这就是圆滑世故!

    她不在乎别人的冷嘲热讽,她今天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把关山夺回来。她把手里拿着年皮纸袋因放在了会议桌上:“如果你们不想开股东会,我也没意见。那我就把我今天准备在股

    天准备在股东 会议上要说的话先说了。”

    “秦语岑!”关昊扬微微倾身向前,双手撑在了桌面上,“你要想清楚了,你说的话都要负责任!别说出来只会让人笑话,让自己下不了台,你看你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出丑了我可不负责!”

    他心里还是有害怕,他担心的是秦语岑的身世,一旦她说出来,势必会引起震荡!虽然她这边有赵玉琳这位名正言顺的关太太做他后盾,但是她对于公司对于经商的不懂也是一大不利因素。他的的掌心还是因为紧张出了汗,心跳都不要正常的节奏上了。

    他也是在威胁着秦语岑,提醒她这不是她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她若是执意要这样撕破脸,那么就要怪他不留情面!而秦语岑本就不在意这些!她只是向着自己心里的那个目标在前进!

    “那我先在这里谢谢关总的关心,也许到时候出丑的人并不是我。”秦语岑表现得十分有自信!

    关昊扬撑在桌面上的手紧收成了拳头,暗暗用力的攥着。他的脸色也十分的难看,与秦语岑的冷静和淡定相比,他倒是显得格外的慌乱。这让关昊扬觉得自己在气势就输了秦语岑一大截一样。看着秦语岑脸上依旧微微的笑容,他知道她是有备而来!今天他们之间势必是一场最惨烈的厮杀,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秦小姐好大的口气!”关昊扬缓缓地坐了下来,把紧着的拳头渐渐松开。

    “关总,这会到底是开不开?”有一个股东问着。

    “郑老,那这就要看秦小姐是否配合了。我们总不能在有外人的情况下开会吧,机密是不能泄露的。”关昊扬微勾着唇角,把烫手的山芋推到别人的手里,一副从等看好戏的模样。

    那些股东看着秦语岑的目光更是带着怨念了,正准备要开口时。秦语岑却先一步开口了:“今天我先来做一个自我介绍——”

    “你是秦语岑,是关总的前妻的事情我们谁不知道!关总也是看在你是她前妻的份上给你面子,秦小姐可不能这么不识抬举!”有人狠狠地指责着她。

    “对,你说的对,我是秦语岑!但是你们可能不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关易!”秦语岑开门见山,表明着自己的身份。

    果然此话一出,掀起了惊涛骇浪,那些股东一个个都圆瞪着眼睛,一个个张开的嘴都能塞下了一颗驼鸟蛋了。完全是脸的不相信,不接受。

    “不可能!你胡说什么,易少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你怎么能如此污蔑一个不在的人!这是大不敬!居心真是恶毒!”有人愤愤不平!

    “这真是有史以来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你是易少的女儿?你看看你都说自己是姓秦。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耳光吗?”

    “姓秦不一定是秦家的人,姓关也不一定是关家的人!”秦语岑微挑的目光看着面色依旧阴冷的关昊扬,红唇边弧度是那样的完美,“关总,你说是吧?”

    关昊扬双手十轻扣在一起:“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只知道你说你是我爸的女儿,你却和我有一段婚姻,你是在说你自己乱/伦么?”

    乱/伦是多么敏感的字眼,更是让人浮想联篇的字眼。

    “这当然不可能!”秦语岑笑着否认!

    “那我能理解成秦小姐你是在否认自己不是我爸的女儿!”关昊扬立即抓住字眼反击。

    秦语岑抻手撑着自己的精致的下颚,目光扫过众人:“我是关家货真价实的女儿!而关昊扬则不是关家的孩子!”

    “你有什么证据!”

    突然,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赵玉琳急进来,脸色很不好看,她指着秦语岑大骂:“你们都不要相信这个贱女人说的话!我是关太太,昊扬是我的儿子我比谁都清楚!这个女人不过是想从中破坏,想要渔翁得利而已!她是在报复我们关家,她记恨着昊扬当初和她离婚的事情,一直要找面会报复,所以你们都不要相信她!昊扬是我的儿子,无庸置疑!而我的女儿叫关诗雅,虽然她和大家不常见面,你们也该是知道的!可从没有一个叫秦语岑是关家的女儿!秦语岑我说你怎么就这么贱呢!昊扬和你已经离婚这么久了,你还要死皮赖脸的纠缠到什么时候!”

    “赵女士,刚才你说的话太有侮辱性!我们会保留法律追究权利!请你自重!”沈清对于赵玉琳这样没有口德的女人真是觉得无法忍受!他才没有听秦语岑的开口。

    赵玉琳却不被其威胁,她冷冷道:“想吓我?”

    “我从不吓人!”沈清摇头,“我是沈清,秦语岑小姐的律师。”

    沈清的名号,谁人不知,所以她此话一出,便让赵玉琳的脸色白了白,咬了一下唇没有再计较:“秦语岑,你才该自重,我和关易可没有福气有你这样的女儿!”

    秦语岑笑了,笑赵玉琳的无乔一般,“难道非得是你生吗?”

    “你什么意思?”赵玉琳是揣着明白当糊涂,忽略着她已经知道的真相,“你是想污蔑我老公吗?他人都已经不在了,你竟然还要往他的头是扣这样的污名!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吗?”

    “我当然不怕。该怕的人是关昊扬吧。”秦语岑好心的“关心”关昊扬。然后她轻松地打开了自己面前的一份文件:“我这里有文件证明关总已经把自己手里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与外国的银行做了抵押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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