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明夜咳声稍息,扶着树干勉强站直,眉目中仍是沉郁:“倘若兰澈有什么闪失,我会做些什么,你心里清楚。任何人,不管是你还是赫连非尘,都别想打兰澈的主意!”
迎白晓大概是感觉盛怒中的师弟有些胡搅蛮缠,无可奈何摇摇头:“随便你吧,我就当这些都是气话,反正我以后是不敢再碰你小兰澈了。”
“什么叫我的小兰澈?”
“不是你的,难道是我的,是凉城的?她是你捡回去的,是你的随从,你觉得我这么说不对?”
楼明夜又咳一声,擦了擦唇边血丝,忽地发出一声不合时宜的苦笑:“我不是在意这个……别叫她小兰澈,她已经不小了,有自己的主见,有她自己的想法。”
“听你这话就像是个为叛逆女儿开脱辩解的老爹。”
“那下次要不要让兰澈叫你声大伯?”
“免了,请饶过我的阳寿。”
刚才的争斗仿佛是一场儿戏,转眼间,是兄弟二人又像往常那样斗嘴抬杠,互相贬低,对于这种从小到大不损两句就不舒服的习惯乐此不疲。
这两个人,从不会真的决裂又或如何。
楼明夜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机会,让胸口那团急躁化作力量倾泻出去;而迎白晓需要的,只是这位固执的师弟好好活着。
二人在驿道附近搜索了一圈,别说兰澈,就连一个可疑脚印都没找到,只得失望而返。往其他方向搜索的几队人马也相继返回,同样毫无结果,唯独罗裳寻来一条不知是否有用的消息。
“我和三城主入住旅舍当晚,邮驿那边有人看见一辆马车驶向北边,具体去了哪里不清楚。除了这辆马车,当晚没有人在驿道上出现。”罗裳十分肯定。
迎白晓松了半口气:“那就差不多可以肯定,兰澈是随这辆马车离开的了。明夜,你先回郡城养病吧,我带人亲自去找。你现在这幅模样,就算去了也是给我拖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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