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吗？
少女笑了笑。
“郡主觉得长公主尚了我父亲，是给了我们陆府天大的面子，我们就得感动涕零，就得弯下腰，跪着接受这份施舍？”
“本来就是”
“你错了，郡主。”
她道，“你没有问过我们愿不愿意。”
“我现在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不愿意。”少女嘴角带着讥讽。
她用眼神告诉她，你最在意的东西，恰恰是我最不屑的。
“父亲大人，祖母，你们愿意接受这份天大的施舍吗？”她问道。
“你们愿意弯腰接受这份天大的施舍吗？”
“你们愿意跪着接受这份嗟来之食吗？”
少女的目光落在了陆轩和陆老夫人身上，她眨着眼睛再一次问道，“你们愿意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听在陆老夫人和陆轩耳里却是重如千斤。
陆老夫人，脸上青一片红一片。
她能什么？她愿意，她还要不要这张老脸了。
不愿意，她能得罪长公主，得罪天家？
以前她嫌这个孙女胆怕事，没有主心骨，动不动就哭哭啼啼。
如今她的胆子倒是大了，她的一颗心都要被她吓破了。
陆轩更不用了，一个官员的名声有多么的重要，他能愿意。
他不愿意，怎么对得起长公主对他的深情厚义，他不是成了那狼心狗肺之辈了。
这个他一向疼爱的女儿去了趟庄子，他完全认不得了。
他的头嗡嗡作响，感受到四周投射过来千奇百怪的眼神。
那些嘲弄、轻蔑的眼神如潮水一般汹涌而间，瞬间就要把他吞没。
他遮盖在衣袖之下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状，青筋暴露。
他的好女儿啊，一下从天堂把他送进了地狱。
嘉宁看着气得颤抖不止却仍维持着镇定的陆轩，嘴角漾开了一抹浅笑。
痛吗？
痛就对了。
比起他们对陆菲儿做的事这一点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陆菲儿死了，没有人会为她讨回一点公道。
就像她死了，也不会有人为她寻找真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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