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尊宇缓缓抬起头,视线透过凌乱的头发望着走进来的人,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竟然是你,林麟之。”
林麟之一愣,旋即脸色一变,眼中射出一道寒芒,“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他在兽人族用的名字是苏卫·麟之,这名囚犯怎么会知道他在人族的名字。
祁尊宇也是一怔,心里暗骂自己粗心大意,稍加思索后,道:“林太尉之子,瀚海国谁人不知。”
“原来是瀚海国的人。”林麟之上下打量了祁尊宇一会儿。
祁尊宇心里松了口气,心说总算圆回来了,但林麟之为何会突然来到这里呢?
“念在你是瀚海国人的份上,若你老实承认舟厉侯爵是你所杀,我还会留你一个全尸。”林麟之冷冷道。
“舟厉侯爵不是我杀的,我是冤枉的!真的是冤枉的!”祁尊宇竟然在他面前喊冤。
“我知道你是冤枉的,但除了我之外,没有兽人相信你是冤枉的。他们说舟厉侯爵是你杀的,舟厉侯爵就是你杀的,喊冤只是徒劳的,只能让你遭受更多的刑苦。”林麟之冷笑道。
祁尊宇静了一会儿,忽然道:“如此说来,舟厉侯爵是被你谋杀的?”
林麟之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道:“现在说这个对你毫无益处。”他忽然贴近祁尊宇的耳朵,低声道,“只要你肯承认杀害舟厉侯爵是你所为,我保证你不死。”
说完这句话,林麟之转身离去,他说保证祁尊宇不死当然是骗他的,因为若是祁尊宇承认杀害侯爵,事情就要简单许多,但即便死不承认,这杀害侯爵之罪依然会落在祁尊宇身上,只是麻烦一点。
祁尊宇望着林麟之离去的身影,忽然想起了什么,白叶就被关在隔壁的牢房,若是林麟之与白叶相见,后果不堪设想。
“好,我答应你,承认舟厉侯爵是我杀的。”祁尊宇朝着林麟之大喊,“你回来,我有事与你商量!”
林麟之回头看了祁尊宇一眼,眼神里满是蔑视,在一个摇尾乞怜的囚犯面上,他是身份尊贵的侯爵,当然有藐视的资格。他语气冷淡道:“何事?”
“你如何保我不死?”
“放心,只要你承认是你杀了舟厉侯爵,我自然有办法抱你不死。”说完,林麟之走出了牢房,无论背后的祁尊宇怎样大喊大叫,他都置之不理。
林麟之心说贱人就是贱人,有了能够苟活下去,什么低贱之事都做的出来。从牢房走出来后,他起步准备离去,刚走出一两步,忽然想起还有一个囚犯没见。
反正都已经来了,不妨再多见一个低贱的囚犯。林麟之转身,走进右边的牢房。
牢房里阴暗而潮湿,白叶被铁链锁在铁架上,半尺长的铁钉钉在他的身体上,铁钉上布满了铁锈,上面的倒刺扎入血肉中,不断地刺痛着敏感的穴位,浑身共有六条经脉被钉住,将脉络中元气封死。此刻他与砧板上的鱼没区别,生气全无。
他身上衣衫褴褛,凌乱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面庞。有脚步声传了进来,白叶依旧低着头,没有丝毫的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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