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幻想,多好笑的一个词。多残忍的一个词。
可季翎并不恨我,甚至替我开脱。他伤好出院之后就来看过我,我被关在小房子里,他看我的目光苍白愧疚而怜惜。他说,“扶桑,那次的事是我喝醉了,真的只是意外。你快diǎn好起来吧,好起来之后做我的新娘子。”
我无意听他的解释,对我来说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挽回不了。我很清醒,可他们都觉得我疯了。我看着墙角,那里的烟尘起伏让我觉得心安。
墨池,你在,对么?
我不知道他们查了我多少,在我到了精神病院三个月之后,他们开始对我进行精神刺激,希望靠这种方式让我恢复正常。
可我真的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所以他们跟我谈季翎,谈海,谈月亮,谈酒,谈周默池,我都很安分的陪他们谈,笑容中满是甜腻。像是正在恋爱的小女人,温柔的让他们惊悚。
可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非要让我觉得我爱上了自己的幻想,明明那个人是存在过的。他曾经对我说话;曾经温柔的温柔的看我,星光般的眸子里荡漾着迷蒙的水光;曾经俯身亲吻我的唇片;曾经陪我聊到天南地北;曾经怨愤的问我,为什么不爱他。
所以墨池,这些都是你对我的惩罚是么?
罚我不爱你,罚我在你面前说爱他,罚我对你的心意视而不见,罚我到最后,都没有挽留你,是么?
那么现在我知道错了,你为什么还不回来那?
季翎第三次来的时候带来了一盆扶桑花,枝繁叶茂的很是好看。他的神情看起来依旧苍白,却难掩其温柔,他说,“扶桑,这是我养给你的花,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么?以后它托你照顾好不好?”
我抬头木然的看他,无悲无喜,目光却纠缠在那朵扶桑花上。有一个声音突然在脑袋里炸响,“扶桑,扶桑,你说如果我等到扶桑花开,你能爱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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