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今天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濮阳蓁依旧背对着董璜，“当下一次太阳从东方升起的时候，你的父亲就会称帝改元，建立新的朝代对么？”
“所以你就假扮成王鹂的样子混进未央宫，然后找机会行刺？”
“啊，和这个一脸淫荡笑容的男人单独待在一个封闭空间里的话，杀死他的机会一抓一大把，这不算是什么问题，至于真正的王鹂么……”濮阳蓁停顿了一下，“你不用担心，她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姐姐，我不可能会杀了她——我不是董卓，也不是你，我做不出那样的事。”
“你的计划进行到现在这一步为止，还是相当成功的啊……”董璜评价道。
“嗯，算是吧……唯一的阻碍就是，我很难去说服自己去下手杀一个原本就害怕死亡的人，再加上杀他的机会一直都有，于是我就一直拖着，没想到就拖到了现在。”
“你还是我印象中那个不怎么聪明的女孩，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依然没有改变。”董璜抄着手，“可是既然你下不了手，又为什么要来杀人？”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能不能请你告诉我，既然董卓那么的害怕死亡，有为什么要视别人的生命如草芥？”濮阳蓁有些悲愤地提高了声调，“你有见过哪一个嗜血的狂魔是像他这样惧怕死亡的么？你不觉得这样很丢人么！”
董璜沉默。
“算了，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濮阳蓁自己平静了下来，把寒凌剑竖在自己的面前，轻声地自言自语道：“剑是武器，它不光可以斩断人的咽喉，在恰当的时间恰当的地点，它甚至还可以斩断命运……就像现在。”
董璜一抬眼，他发现了女孩手上的寒凌有些异样。它变了，不再只是散发着那种令人忍不住想要打冷战的幽蓝色，现在在那股幽蓝色的中心，在寒冷与凝结的最深处，竟然有一股淡淡的暖意温存，那是振奋人心的红色，一种本来不该出现在那把剑上面的颜色……却在真正出现的时候显得如此协调融洽。
“那是……”他说。
“他们说，寒凌是不完整的。那个我一直都在反感的男人其实在就已经完成了这一抹红色却迟迟没有交给我，因为在那个时候他知道，不完整的并不是寒凌，而是我自己，所以即使添上这一抹红色也毫无意义。就在上一次的那一个晚上另一个人出现把它交给了我，只到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那个老色鬼其实还是很关心我的，至少他很清楚什么时候我就变得不像以前那样残缺，所以我手里的剑也就应该完整起来……”濮阳蓁若无旁人地碎碎念着，这位是不像是她的风格，“说起来我和这把剑还真的是很像呢，在那之前是，在那之后依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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