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他么?”我小心翼翼地问。
“被你发现了啊。”她平静地说,“是因为武器么?我的剑上会散发出特殊的蓝色光。”
“不全是,还有我自己猜的部分。”
“你自己猜的部分?”
“我在想昨天跟我遭遇的那个黑衣人为什么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在暂时解除了敌对状态之后尽快的沟通才是最好的办法不是么?所以我在想那个黑衣人会不会是一个女孩,一旦出声就会暴露。”我用自己的分析找回了些许的自信,说话也开始硬气了些,“再有就是眼睛了。我看人习惯先看眼睛,而你的眼睛又那么漂亮那么特殊。”
我这么说的时候她紫色的眼眸微蹙着。
“说的不错,不过很遗憾,我并不喜欢别人的奉承。”她依然使用那种没什么起伏变化的音调说,这样让我觉得自己丰富的神态表演让自己看起来更像只猴子。
“好吧……对了你的名字是叫蓁吧,那我可以叫你蓁小姐么?”
“嗯。”她迟疑了一下,点头。
“那……你姓什么?”
“你不觉得你的问题有点多了么?知道的太多不是什么好事。”她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其实,我知道你的名字不是因为偷听了刚才的话……”我停顿下来看了她一眼,“而是昨天晚上,你把剑架在我脖子上的时候我看见了,剑柄上刻着一个蓁字,篆体的。”
我发现她的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你姓濮阳对么?”我突然说。
她突然转过身来死死地盯着我,那种眼神比刚才她留给那些杀手们的还要恐怖。
“呃……那你的这把剑应该就是寒凌了吧?”我被她这种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但还是鼓起勇气无视了她的眼神,“这把剑的铸剑原料均取自凉州以西的极寒荒原,属性阴冷,被它切开皮肤的话伤口会因为低温而无法快速凝血,并因此大量的失血,所以用它杀人更容易,不是毒药胜似毒药,不能止血是种什么体会……诶?你就不怕不小心切自己一刀么?”
“你究竟是谁?”她就像刚才王允问她一样问我,但不同的是她用绝对零度的寒冷声音隐藏了心中的不确定性……换句话说她在裁定我的存在是否会威胁到她,如果是的话她一定不介意给我放放血……
“我是马超啊。”我笑,就像刚才她回答王允那样回答她……身为征西将军的老家伙嘴里还是有些不错的情报的。
她的冰冷在我的微笑面前无形消释。
这时候小巷中渗进一股微风,拂散了弥漫在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也吹动了她黑得发亮的发梢。真是个漂亮的女孩,但这个女孩就像是藏在她袖口的寒凌一样,让人觉得惊艳却全然没有勇气去亵渎。因为只要她给你一个不大不小的伤口就能让你像一个被刺破的水袋一样把全身的血流干……
她冷冷的看着我,我则回报以一个无视任何精神攻击的贱笑……我猜她应该不会杀我的,因为她这种人只杀恶人,不杀傻子……
“白痴……”她低声说。
“好吧白痴就白痴吧,谁让你是个漂亮女孩呢?”我继续贱笑。
她的表情濒临崩溃。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以后叫我濮阳蓁就可以了。”她再一次转过身去。
“不要,‘蓁小姐’听起来更舒服些,我就这么叫。”
她伸手捂住脸然后做了个深呼吸。诚然杀人的眼神是一件神器,但面对着脸皮足够厚并且不识眼色的家伙,眼神什么的并没有什么卵用……
“随便你……”她说。
“喂喂,不用这么愁眉苦脸的吧?很高兴认识你,看来我会多一个很棒的朋友。”我收起了连我自己都快受不了的笑容,这大概是我生平第一次和女孩搭讪,居然没有脸红,真是神奇。
“朋友么?”她顿了顿,“大概是这个时代里最不可靠的东西了吧。我不需要朋友,我也不会去随随便便的相信一个人。”
“可……”
“尤其男人。”一句话差点噎死我。
“可是……”大概因为我的语气听起来很受打击的样子,濮阳蓁觉得刚才她的话太伤人了一点,有些不忍。
“可是我还是一个可爱的男孩啊!”我再次贱笑。
她则再次深呼吸……
“知道么我有点后悔为什么昨天没一剑杀了你了,跟你在一起一刻钟说的话比我平常一个月都多。”
“好吧好吧,不欢迎我做朋友的话,至少我可以做你的盟友。”我恢复正经,“至少在你搞死董卓之前。”
她犹豫了一下回过头来。这一瞬间我看见了,那一头黑亮的长发旋转着,飘扬着,像是舞女的裙裾,连微风的气流在经过那里的时候都在恋恋不舍地盘旋着……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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