樗里楽扶额，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夜凌则兴致勃勃，甩着鞭子一阵怪叫。
他们师徒俩在冬月出帝关，在人族内辗转了一番，随即北上，在东北一座县城，夜凌买了两匹马，套了辆车，将自己与樗里楽打扮成赶路的药贩子，过得不滋润，却乐在其中。冬月的北疆更加寒冷，这个地方无一处没有雪，无一时不飘雪。
“师父啊，我们这又是要去哪啊？”樗里楽裹紧身上的白狐裘，虽然有些修为，但这天气越来越寒冷，没这衣服她也不见得能挡住这种严寒，可是，樗里楽眯着眼睛盯着夜凌，这家伙还给自己准备了那么厚的衣服，他不应该寒暑无惧，冷热不侵吗？
“北域冰原。”夜凌大叫，“怎么样，开不开心快不快乐？”
不快乐。樗里楽在心中暗暗说道，有个这么个神经病师父真的挺痛苦的。
“师父，您好歹也算是人族的领袖，有一点领袖包袱好不好。”樗里楽谨慎措辞不想刺激到这个神经病。
“包袱，没有啊。”夜凌笑道，指了指身上，“现在我就是个车夫，你和车夫说领袖包袱？”
樗里楽再一次抬起手按着眉心，又捏了捏晴明穴，头疼！
“北域冰原？”轻细温柔的声音直传入夜凌的脑中，有这种功夫的夜凌只认识一个人，雪蝶，这家伙醒了。
樗里楽看着忽然出现的雪白蝴蝶，微微愣了愣，旋即目光中流露出一种憧憬与向往，“太美了！”
“雪蝶，你一醒就吓到小朋友。”夜凌头也不回的说道，“这个是我徒弟，你们认识一下。”
“你徒弟？”雪蝶轻咦一声，扇动翅膀，在夜凌与樗里楽之间来回转了几圈，问道“我这一次睡了多久，你都收徒了？”
“这一觉你是睡了很长时间啊。”夜凌长舒一口气，“十六年啊，你这一睡可是错过了许多东西。”
“十六年。”雪蝶低语，“难怪这一觉睡得这么舒服。”
“楽儿，陪陪这位老阿姨。”夜凌轻呼一声，高举鞭子在空中甩了一个响亮的鞭声，“驾——”
雪蝶在空中抖了几抖，忽然伸出一只雪白凝脂的手臂，玉足轻轻点在车上，在樗里楽变得更加崇敬的眼神中，雪蝶化成了一位绝世佳人，通体如玉，肤如凝脂，天上雪花落在皓腕之上，竟有一丝晦暗，她就这样赤裸着立在冰天雪地，却比这天地更洁净，默默无言，雪蝶伸出手，雪花飞舞正落在指尖，忽而，没有雪了。
在北疆冬月飘了三个月的雪，停了！
夜凌头也不回直接甩出一件貂绒大衣，“穿上！”
他不是第一次见过雪蝶的人形，十六年前他就见过，只不过那时候她不知道而已。
雪蝶将大衣披在肩上，双手攥着衣襟，有些茫然，还是樗里楽反应够快，拉着雪蝶坐下，为她穿上衣物。
樗里楽上下打量着雪蝶，露出一种自残形愧的表情，痴痴地说道，“姐姐，你真好看。”
嘁——
夜凌撇嘴，旋即说道，“睡了这么长时间，法力都恢复了，竟然敢以人形现世。”
“法力是够。”雪蝶轻启薄唇，“我睡觉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你去了哪里，那里没有一点灵气，还一直吸夺我的灵力，不得已，我闭塞了通道躲在你苦海中。”
夜凌想了想，“啊，那是在北仓寒潭第一狱，那里确实没有灵气。”
“还有一段时间，灵气浓郁到腻人，我用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想要去消化那时候贮存的灵气。”雪蝶轻咬下唇，“直到现在也并没有消化完，只是北域冰原的气息将我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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