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病房外突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吱呀的开门,骚包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饭菜,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怎么了这是,又闹脾气了?”
“骚包,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我要回去,现在就回去!”我的嗓子干哑的厉害,声音听起来像个老太太似的。
他瞥了我一眼,把饭菜放到了桌子上,以为我是在床上呆久了闹情绪了,刚想开口劝我,又被我的话堵了回去。
“韦修文!我要回去,我有事!”
我平时是不喊骚包名字的,真正要喊的时候,一定是大事。比如说老师来了,比如说卞若涵来了……
这头骚包突然一个机灵,也不管饭菜堆在藏波罗花上要倒下去的势头,身体一直猛地站了起来,那阵势就像是士兵见到主席一般。
“好!走,现在就走!”
病人和家属都执意要走,医院也没办法。我们两人推着轮椅走到花园准备去找汤凯开车,却发现花园里停着的黑色越野不知道去哪里了。
问了护士,据说在我们前脚走的,也没多久。
骚包挠了挠脑袋,一口咬定汤凯是追女无望气呼呼地跑了,不对,是夹着尾巴跑了。
“没事!我喊我同事到这边县城通知一下,租辆车回去应该不是问题!”
曲折了半天,卖了人情废了银子,总算找到一辆回省会的汽车,还是货车,司机是省会人,运物资来的。本来说好下午走,但是货物上出了一点问题,一直弄到天黑也没有走的意思。秦初一见状上前给司机递了烟,又偷偷摸摸塞了几张红票子。司机嘴一咧,满口黄牙地点了点头。
“走,现在走咯。”
货车只有前头两个位置,司机开车,剩下的一个空座就让给了骚包,我和秦初一只能坐在后头的货物箱里大眼瞪小眼。好在货箱的上头是开口的,透气不成问题,但车厢里浓郁的芹菜味还是让我闻得够呛,想睡也睡不着,抬头看天,天已经麻麻黑,身边的秦初一倒是有些困意,靠着我的轮椅不停地打哈欠。
也是,这么多天下来,虽然他最初是那个受伤最轻的,跑上跑下照顾我和汤凯。可人毕竟是人,身子骨经不起长久的折磨。
“困了就睡吧。”我轻声对着他说道。
他闷哼了一声,车子正好一个颠簸,把他给震醒了,茫然无措地看了看周遭,又把目光收到了我的身上。
“你怎么不睡?”
“睡不着,睡太多了,想事情呢。”
秦初一叹了口气,突然一屁股坐了起来。车子开得并不稳当,他摇摇晃晃地起来后,险些又一下子跌过去。
“哎,你干嘛呢,坐着啊,小心摔。”我连连摆手示意他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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