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把我的手放进了他的掌中,略带暧昧地在我耳朵边说道:“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你对我的心思,我还不明白吗?”
这话一出,我从耳根一直红到了额头,涨得像个熟透了的柿子,抬手就要揍他。他灵活地一躲,再挂上招牌的贱笑,我恨不得从床上跳起来。
“哟哟,两口子打架呢?”汤凯开门,正巧碰到了这一幕,有些好笑地说道。
被他这么一说,我自觉不好意思,收起手来也不愿再去看他,把脸一撇,对准了窗户外的景色。雪停了,不大的医院花园边停着汤凯的那辆黑色越野车,上头盖了一些白雪,像是披上了一身合适的绒布外套。
“你来的正好,肉婆子有话跟你说。”秦初一招呼了一下,便走了出去。临走前,扒在探视窗边说道,“我去县里的营业厅一趟,你们两个注意点啊,我很快回来的。”
汤凯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抛给了秦初一。“开我的车去吧,早点回来省的她饿起来把我给啃了。”
这两个人刚见面时还是死对头,现在看来都站在了统一战线上,还合起伙儿来一齐对付我,我真是瞎了眼啊,要是鹤在……
要是鹤在,应该会帮着我说话吧,毕竟我是他的……丫头啊……
“你有话要跟我说?”汤凯拉了一张凳在我面前坐下。
他也是半个病人,虽然下了床但依旧穿着医院里的病号服。头发应该是很久没有弄过了,之前见到的印度人式的发型荡然无存,全都一股脑地绑在了后头,随意地扎起了一个小揪,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汤凯如此开门见山,我也没必要再话里带话了,单刀直入道:“我该叫你汤凯,还是……廉凯?”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但显然也是有准备的,顿了顿,继续道:“我知道你了解的差不多了,本来今天我也想来看看,是不是有机会把这个事情跟你讲清楚。”
“那好,我现在躺在这里不能动,你跟我讲三天三夜都没问题,说吧,从哪儿说起随便你。”我两手放在脑后,定定地望着他。他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顿时有些局促,或者说,这个事情他从来没准备跟别人谈过,第一次难免有些慌张。
“嗯……那就先说说我爸妈的事情吧,不知道你有没有从报纸上看到那次新闻……”
“我爸妈,和大部分亲戚一起去扫墓,那个时候好像是听风水先生说的吧,什么难能可贵的日子,必须把所有亲戚集中在一起,进行一次大的祭祖,保佑后世子孙。我记得那时候正好是清明节前后,我忙着准备司法考试,爸妈打电话跟我说这个事情的时候,征求了一下我的意见,问我要不要请假一起过去。”
“我打心底里不喜欢这种活动,一来不喜欢人多,而来还要考试,就说请假不好请,还是待在学校复习吧。他们也没怎么想,过几天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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