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虫子都不敢靠近,甚至仓皇而逃,它们看到了自己同类的死亡,感到害怕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存在还是有些价值的,但转念一想,这些东西害怕的应该不是我,而是我的血。那只有一种可能。
它们怕的是貘。
果然到了这里,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貘,十有*是不会错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手臂上的伤口在愈合,但由于扎下去的力道太大,几乎能隐约看到底下的骨头,痛楚倒是没多少,就是伤口太过狰狞,还有隐隐约约的血液在慢慢渗出。
就这一小会儿的时间,虫子早就不见了踪影。我朝着地上的那个窟窿摇摇晃晃地走过去,蹲在地上看了又看,这么狭小的口子,直接进去肯定是不可能了,只能巧取。
或许是刚才虫子喷涌而出的画面太过震撼,我的潜意识还是有些害怕这个洞口。我俯身摸了摸地上的泥土,突然有了一个极其古怪的想法。
也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我用右手食指沾着残留的血迹,沿着洞口慢慢画线。
六条长茎伸向不同的方向,密集如粟米样的窄叶一点点缠绕在花茎之上。六根茎叶之间,连同的地方是另一种细茎多叶的植物,像扇子一样的小花点缀在其中。
我凭着记忆用手指一点点画着,顺畅无比,仿佛手下有着一股神奇的力量在牵引着我,哪儿该转弯,哪儿该折叠,甚至最后整个一个大圆,都是完美无缺。这一刻,我能感觉到自己做对了。
整幅画完成之后,血迹一点一点渗入地面,画面发生了一阵变化,但一时半会儿我无法辨认。一阵耀眼的红色光线猛地从地上亮起,我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眼睛顿时被刺得无法睁开,热泪直流。就在光线照出的一瞬间,我的耳边猛然想起一阵类似敲钟的声音。
咚……
咚……
我只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被这股憋闷却强有力的钟声敲得浑身震颤。一下还好,一连几下过后,整个人浑浑噩噩,完全不知道身处何方,只觉得口渴的厉害,脑浆几乎被钟声震得碎裂。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次生灾害,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单单一个钟声,竟能让我有种********的感觉,这种绝望的感觉比刚才虫子厉害的多,显然不是一个重量级的。不过我明白,熬过这一下,离最后的胜利就不远了。
我不断默念着祈祷文,尽量让自己躲避这种声音的伤害。脑子发涨的厉害,鼻子耳朵里有一些热乎乎的东西在向外涌,我用手摸了摸,是血。眼前的黑蒙状如山倒。
咚……
太阳穴突突的跳,就在我快要放弃的一瞬间,眼前的光线一下子暗淡下去,我神魂落魄地倒在地上,很久很久都无法缓过劲儿来。
滴答……滴答……
钟声消失了,无影无踪,剩下的却是类似水滴从高处坠下的声音。滴滴答答,此时此刻有如天籁。
脑袋不再发涨了,眼皮无力地耷拉着,几次想要睁开却都失败了。我的脸靠在地面上,但能肯定的是这里已经不再是巨柏林了,这里没有风,甚至有些湿热,脸上潮潮的湿乎乎,却温暖的像一张水床,根本不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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