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摇了摇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思在这里开脑洞?我扶住后面的岩石,慢慢站定。
耳朵边跺脚的声音过了许久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咽了咽口水,心想昨天过来的时候,我们几个人的动静也不小啊,怎么没看到发生同样的情况呢。但还在刚刚我只是跺了跺脚,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举动,要是刚才发狂笑了几声,指不定现在被自己的回音吓成什么样呢。
我用围巾堵住了自己的耳朵,让自己尽量不被这种声音干扰,用心去感受周围的一切。巨柏林就在我的面前,每一片树叶都静得让人不可思议,直到我自己走到这里才惊讶地发现,在这里奇特的地势下,山头上的风根本吹不进来,只能在头顶那一块儿打转。
我回想着昨晚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从进入林子里时问到的那种刺鼻难闻的味道开始的。现在才明白过来,那种味道应该都是腐尸和浊血所融合发出的。我把鼻子往围巾里靠了靠,深深地吸了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迈腿走进了巨柏林。
昨天分析过,这里应该是有结界的。结界一般的作用都是防止外面的人进去,但进入这里轻松得超乎想象,那这里设置结界的作用到底是什么呢。
算了,进去再说。
一进林子,刚才不断回响的跺脚声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罢了。我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看背后,思考要不要重新走一遍。
“丫头……”
我刚转身,背后突然听到一声阴测测的呼喊。不远不近,不大不小,好似正是冲着我来的。
经历过刚才的回音事件。我有点搞不清究竟是自己的听力除了问题还是真的有人在后面叫我。能叫我丫头的人不多了,除了鹤好像也想不出第二个。
会不会是鹤?
我打消了重新回去听回音的想法,甩手把肩膀上的包取了下来,拿出最上面口子中的那把折叠刀,紧紧地攥在了手里,另一边的手电也被我取了出来,林子里毕竟有些阴暗。想着有些地方手电应该还是用的到的。
准备好一切之后。我把鞋带紧了紧,慢慢在林子里走起来。经过昨晚的惊吓,我有点忌惮那些高耸怪异的巨柏上。会不会还有遗留下来的尸体。所以没走几步路,都忍不住拿着手电向上照去。虽然每次都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但那种害怕却又想看清楚的感觉,实在是太刺激了。
每走过一棵树。我便拿小刀在上面刻了一个叉形的标记,一来方便自己脱身。而来如果鹤还在这片林子里活动,看到这个标记之后,或许能想到有人在找他。
才走了几十米,紧张加上无风。很快背上就开始渗汗了。虽然不至于脱衣服,但如果再走上个个把小时,不让我脱外套我都不干了。
对啊。脱外套!
曲措将亮橙色冲锋衣穿在藏袍外怪异的样子很快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之前不是一直在想着鹤的衣服怎么会出现在曲措身上吗,假如当时的他也和我一样。走进了这一片巨柏林,同时又肯定遇上了什么事情,让他感到十分炎热,脱去了身上的外套。
而这件外套被进林子找羊群的曲措夫妇看到了。这里的原住民毕竟没怎么接触过外面的世界,一旦看到新奇的事物,尤其是这样颜色鲜艳的东西,很难不产生好奇心,这样一来把衣服穿到自己身上的可能性就大大加强了。
不对啊,如果鹤是因为太热而脱去了自己的衣服,那他应该明白,这里的天气变化很快,跟女人的脸一样说翻就翻没说变就变,就算脱下应该也会在身上备着,出去的时候还有可能需要,怎么可能随便乱扔呢。
那应该只有一种情况能解释了。他脱去衣服的那一会儿,几乎是同时,遇到了一件十分棘手的问题,让他没有时间去顾及这件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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