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他想说话,但还需要一个契机。我想了想,开口道:“你是不是收到了一个信封?”
他转过脸,苦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信封是白色的,上面是不是没有寄信人的信息?”
听到他说这话,我的心咯噔了一下。要是他收到过钟起的信,那汤凯现在的改变就可以解释了。每一个收到信的人家中,都或多或少地会遭遇变故,一个人在打击之下,很可能进行了性格转换,以至于当初那个报考司法学校的汤凯,现在却做着自由摄影师的职业。严格地来说,只是糊个口罢了。
他摇了摇头,否定了我的猜想。“怎么会呢,信是我爸妈给的,我当然知道寄信人是谁。”
不知道是安慰还是失望,我木木地盯着窗外的雪地出了神。
他继续说。“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想问问你,你有没有收到过关于梦境的投稿?”
梦境?我开始狐疑了,刚刚排除掉的嫌疑又一次涌上了心头。“梦境是奇闻异事的一个大类别,很多投稿人说自己昨天做的梦今天就实现了,或者梦里见到有小鬼掐自己的脖子,去医院体检的时候发现得了喉癌的。你能不能说具体一点?”
“嗯……”汤凯听我啪啪啪一顿讲,有些烦躁,眉头收了起来。“有没有关于……关于控梦的?”
我像突然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瞪大双眼直愣愣地坐在原地,身上也不感到冷也不觉得黑,仿佛进入了一种循环的空间,汤凯的话不断在我耳边重复着。
“关于控梦的……”
“关于控梦……”
“控梦……”
“吴恙?”
“吴恙!”汤凯叫了我几声我都没反应,最后只好抬手给我的后脑勺来了一下“众神之力”,直接把我从恍惚中给拍醒了。
“你干嘛啊你!”我摸着自己的脑袋生气地说道。自从上一次被迫在后墙上撞了一下,还没好透,又被他给生生拍出来了。
“不是,我看你那认真的样子,以为你……”
汤凯话音未落,我忽然从眼前的盯着的窗户里,看到方才还一片肃静的雪地上,凭空多了一串脚印。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门外的人把门一拍,我吓得被子都掉在了地上。汤凯拉着我蹲下,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我不要讲话。我点了点头,大气都不敢出。
敲门人讲的是当地的语言,我听不大懂,但依稀可以分辨出“索朗”的名字。汤凯显然也注意到了,他比我懂一些,对我解释道:“是村民,有紧急事情要跟索朗说。”
头顶上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顺着天花板传到了楼梯上。索朗神情紧张地下了楼,看到我们俩的时候先是惊了一下,随后便跑过去开门了。可见门外的事,远比两个客人半夜不睡觉促膝谈心来得要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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