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你过来看看,”我向他招着手,“这门还能不能开?”
秦初一跨过屋子里散落一地的瓶瓶罐罐,来到了锁着的房门前。他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锁上的锈迹,轻轻地捻了捻,放在鼻尖嗅了一下。
“虽然锈了,但是还是有开过的痕迹。”他擦去手上残留的铁锈,继续道:“这门应该是从里面锁住的。虽然不是很牢固的锁,但是跟大门比起来,显然结实很多。”
这发现更加加强了我对这门后东西的好奇心,心里好像有几百只爪子在搔抓着我的内心。不防大门防小门,心里肯定有鬼。
秦初一随地找了根钢丝,捣鼓几下锁就开了。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屋子里一股浓郁的腐臭味扑鼻而来,我立即意识到不妙,连忙捂上鼻子,摸着黑打开了屋子里的灯。
狭小的房间里,架着一张钢丝床和一个塑料衣柜。跟外面的杂乱比起来,这里面简直不能再干净了。所有的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摆在应有的位子,地面上简直纤尘不染。我吃惊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切,屋子里面的东西显然都是女人用的。
我的眼睛立即就被躺在钢丝床上的“人”给吸引住了,从我这个角度观察,那人几乎像是死了一般,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动都不动。直觉告诉我,这个躺在床上的“尸体”应该就是秦四风的妻子。我立马联想起孙家命案的种种,秦四风不会也像孙先生一样,杀了自己的妻子吧。好在顺着床沿垂下的头发告诉我,这人的头还在。
我们俩忍着恶臭,小心翼翼地向床上的女人走去。她身上穿着柔软的睡衣,要不是已经开始*的皮肤提醒着我她已经死去,我准会认为秦四风的妻子只是睡着了而已,面容十分安详。
“这……我们报警吧。”秦初一有点受不了屋子里的臭味,撇过头皱着眉头说道。
我点了点头。这已经超出我能解决的事情的范畴了,赶忙让秦初一拨打报警电话。就在这时,秦初一突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惊恐地对我说道:“书包里的坛子,好像在动。”
此情此景,这话说出来的效果无异加重了房间里诡异的氛围。我立即让他把书包里的酒坛子拿了出来。
坛子比先前更加重了,里面盛着的酒已经满溢到罐口。秦初一双手使劲儿捧着,才把它移动到了地面上。罐身不停地抖动着,里面似乎有一只不安的猛兽,想要挣脱牢笼。真的是那个所谓的神明吗……
“有东西要出来了。”我紧张地注视着面前的酒坛,不自觉地向后退。房间里的腐臭味迅速聚集到酒坛的上方,坛子竟然缓缓地从地面上漂浮起来,加大了震动的幅度,似乎马上就要碎裂。
随着坛子的震动,钢丝床上的女人突然像是复活了一般,直挺挺地坐了起来。我吓得尖叫一声,不小心碰到了墙壁上的开关,房间迅速归于黑暗。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咆哮着的声音从门口方向传来。秦四风一手拿着钱,一手重重地推开了虚掩着的卧室门,震惊地望着我们。
当他看到漂浮在空中的酒坛子和已经开始腐烂的妻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一个声音,两腿一软“砰”地跪倒在地,手中握着的钞票顿时倾洒在了地面上,与破瓶烂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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