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但我不确定我是不是眼花,再看就没有了。”我答道。
“这就奇怪了啊,”他似乎在电话那头搔抓着头发,发出沙沙的摩擦声,“按道理梦师只能在梦境中看到鬼,现实中你应该是看不到的啊。”
“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秦爷爷,你快跟我说,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你先别急,不要告诉其他人,这应该不是什么太难对付的事情。我这儿正好有一个客人,等事情做完了我就过来。你先跟远志两个人把掉落的那些泥沙收集起来,放在花盆里,浇上水使其结在一起,然后去院子里找一根小臂长的树枝插在里面,越是年份老的树越好,粗细无所谓。要是花盆里面装不下了,放在其他容器里也行,总之一定要浇水和插树枝。”
挂完电话,我和远志便急匆匆地去院子里找花盆和树枝。外婆和舅妈都喜欢种花种菜,所以花盆不是问题,重要的是树枝。院子里收拾得十分干净,别说树枝,地上连树叶的痕迹都找不到。正当我们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眼光一同落到了不远处一棵开着白花的低矮树木上。远志说那家只有一个老婆婆住着,她的丈夫姓徐,在好多年前就去世了,无儿无女,人家都喊她陈婆婆。据说这位陈婆婆有一些神经质,特别讨厌小孩。虽然我对这种独居老人,特别是还有一些神经质的独居老人特别害怕,但是没办法,现在是紧急时刻,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陈婆婆家很简陋,跟隔壁几家比起来简直就是闲置多年的毛坯房,再下几天雨估计都能把房子滴漏。她家唯一值得注意的,便是院子里那株开得极盛的白花树。我循着路走到她家门口,院子门没有关,我喊了几声没人应,自顾自就开门进去了。一进门,我的所有注意力都被那株白花树给吸引住了。这棵花树的主干不高,大概只有三五米,枝条极多,向四周发散着。每一根枝条上都开满了纸片似的白花,层层缀缀,有些像绣球,又有些像梨花,但始终说不出到底是哪一种。这些花朵周围零零散散地伸出几片嫩绿色、长而细的叶片,跟花朵的数量比起来少了许多。
“好漂亮啊,这到底是什么花?”我望着眼前美妙的景象,自言自语道,手情不自禁就想要去抚摸它们。
“千瓣白桃。”随着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一个老态龙钟的女人从门内走了出来。她头上戴着冬日里的棉线帽,发丝花白,脸色蜡黄,两只不大的眼睛已经深深陷进了满脸的褶皱中。身上的衣服是深色厚重的棉衣,有几处棉絮已经漏出来了。她苍老的声音听上去跟腹语一般,没个准备的话说不定会以为是这棵树在讲话。
“你是谁,也是来摘花的吗?”她讲话的时候嘴唇几乎不动,但声音却清楚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不……不是,我想要一些树枝,有急用。”我说道,眼睛不自觉地盯着她,又感觉自己有些失礼,忙不迭地说:“这也是桃树吗,长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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