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只是带着点点初春的余寒。
随着这两个字,铁柔然从马车之中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在邹万星身上一扫而过,似乎仅是看看四周无数民夫搬运滚木的繁忙景象,并不需要特别重视某人。
铁柔然负手在后,向着府门走去。
肩背消瘦却极为挺直,步伐异常从容。
站在大厅中间,铁柔然并未急着去坐上边那张椅子,而邹万星也没想请他上座,自己似乎也不想去坐。
气氛显得有些沉闷,有些尴尬。
此时,身后朴志忠等人抬进来两口箱子。
“咣当、咣当”
两声闷响,朴志忠等人放下箱子,已经气喘吁吁,显然极为沉重。
铁柔然双手负后背对箱子,沉默不语。
“咣当”
第一只箱子被朴志忠用力打开,邹万星瞬间惊呆了。
竟是整整一箱灿灿的黄金,足足有十万两。
铁柔然朗声说道:“邹万星,这十万两黄金你拿去和城里的大户兑换粮食,此时还甘心留在城中的,都是我高丽子民中的热血儿郎,空着肚子何来力气抗击涡妖?告诉那些屯粮大户,他们认不认我铁柔然是皇子并不重要,只要公平买卖即可。但是,严谨放纵贪欲大发国难之财,违令者斩!”
他的声音并不高亢,但却带着一种凛然的威严。
邹万星知道,这种威严并非来自他的皇子身份。
自己心里并未认同这种身份存在,这种威压自然无效。
只能说,这分威严,源于大义。
偌大一座开城,官宦富豪已经跑光,仅剩少数家丁驻守。无数高大马车在饥饿流民上路之前,便早早消失在官道之上。能带走的金银财产肯定是一文不剩。
哪有拉着十万两黄金往回跑的道理?
除非是傻子蠢蛋!
其实,数日之前他就开始准备粮草给养,无奈两手空空、毫无办法。
总不能动手去抢吧?
那样没等涡妖畜生杀到,自己先成了邪恶强盗,这又和涡妖有什么区别?
高丽国数百上千年血与火的历史,这种假借抗击外侵实为烧杀抢掠的兵匪比比皆是,作为礼部尚书的家中独子,他可不想背上如此恶名。
是以,这十万两黄金数量如此巨大,更是来的这般及时,让他禁不住想起饿着肚皮和涡妖肉搏的士卒民夫,顿时两眼微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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