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恺睿微微一惊，而后轻轻倚靠在椅子，淡淡的眼眸带着如春水一般清澈的光芒，乌黑的碎发随风飘扬，一如他们初见。
“你怎么会想着要问这个问题？是因为霆琛，还是你想说，如今的你，便是当年的我？”
“……”殷素微微有些失措，抬头看着霍恺睿，有些不解。
她不过随口一问，霍恺睿却能看出她在想什么？
不过既然问都已经问出口了，那么便继续问下去。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等一个人很累？”霍恺睿淡笑出声，声音带着淡淡的落寞，“等人哪有不累的，有时候看着天空，看着云聚拢了，却又散开，再聚拢又散开，说到底却不过一句人间世事无常罢了。等待的时间总归是漫长无的，兴许只是短短一天的时间，便也会觉得那竟是那样的漫长，漫长到以为那样的一天，会是自己的一辈子。”
霍恺睿转头看着殷素，淡淡的眼眸带着一抹蒙眬的茫然，那种眼神，好忧伤，忧伤到让殷素的心，忽而一阵淡淡的疼痛，其实他也并不快乐，他是那样渴望得到爷爷的认可，他也不是想要和霍家作对，只是想要一个认可。
和霍霆轩何其的相似。
“也许……时间很快，那些固执的守候，到底值不值得，谁都不知道……时间漫长，可我总觉得，有一丝期盼总是好的……”殷素淡淡地说道，正当她抬头时候，她乌黑的眼眸便倒影出了那双漂亮的眼珠如玻璃珠子一样透彻。
“只是小叔叔，这样也有它的好处……”
“什么好处？”霍恺睿问道。
“好处是，当我们等到我们要等的那个人来到时，那会是一种难以言语的惊喜，因为等得太久，所以才会倍加的去珍惜我们等待的那个人，也会更加用力的去爱他……”
即便他认不出自己，这样也没有关系，会失落，会伤心，可这也是一种幸福，虽然这种幸福太过疼痛，至少，她努力去试过了，很努力的去试过了。
殷素微微地低下头去，霍恺睿淡淡一笑，一直望着她，慢慢地，他眼眸的那种疏离渐渐化成了淡淡的温和，“素素，那你会等多久？会和小叔叔一样，等你母亲一辈子吗？”
“我不知道，我可以坚持多久，也许会如你说的等一辈子，有些人一辈子注定会爱很多人，有些人注定一辈子只会爱一个人，很遗憾，我和小叔叔一样，都是前者。但我与小叔叔不同的是，等到我太累的时候，我不会再等了，谁都不会在原地等谁，不是吗？”殷素抬头看着霍恺睿完美的侧脸，看着他一身浅蓝色的西装，妖孽至极的脸，却忽而想起霍霆琛的脸来。
她想了想，想起了二十年前，遇见霍霆琛时的情景，他如花般的笑靥，淡淡的道，“我曾在寺庙里求了一支签，庙祝问我，明知相思苦，为什么还要坚持下去？我是这样回答的，明明知道相思其实很苦，却偏偏牵肠挂肚，几经思量，还是决定承受这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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