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的释然而神性的光芒,被自己守了这么多年的东西,还是要送还回去了啊。
冰蓝之芒出现在她的周身之上,从内至外,轰然爆发,丁落雪的手臂之上出现霜雪,她的脚腕之上出现了冰蓝色的刺青,那刺青仿若活了一般,在她的皮肉之上飞速地游动着,扩散着,一双由冰晶结成的羽翼,出现在她的背后,将她包裹其中,然后骤然溃散,
“你怎么敢?”
刑天的神情变得狂怒,随后却又变作了狂喜:
“你知道么,这么多年来,我是多么地惧怕你的‘苍蓝之血’,那种力量虽然以冰的形式出现,却与这世界当中的任何一种冰都有所不同,不是五行当中的**之力,也不同于五大元素当中的水,你的血脉浑然天生,是独一无二的,仿佛巨龙之血,可是又与龙族不同,所以人们才将你称之为是雪女。”
“这些年来,我忍得好惨,若不是忌惮你这一身的苍蓝之血,你一个凡夫俗子,又怎么能抗拒本神的垂怜?”
“这是你接受本神的意思了吧,虽然你将这珍贵的力量交给别人这件事情让我有些不愉快,但是你”
他的神情疯狂,他的话语混乱,他的精神躁动不安,他的血液咆哮着,奔腾在宽厚的血管当中,他扯去自己身上和丁落雪身上的衣物,发泄般地嘶吼着,像是野兽的欢呼。
“刑天,我从来不曾跟你说过,我的家乡在哪里吧,”
“我们那里曾经流行过这样一句话,叫做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哦,对了,你不知道子弹是什么东西吧,那么抱歉,你永远都不能知道了。”
丁落雪抬起了自己的眼眸,那双冰蓝的眼眸依旧保持着冷静,可是其中的决然,却让刑天在那一刻感到不寒而栗。
只听她的话语依旧冷漠,她的舌头仿若机械,麻木地说出了接下来的话语。
“这是我留给自己的礼物,也是留给你的礼物,接受这份憎恶吧,刑天,你永远都没办法得到我的心了,不过尸体,还是能用一用的,如果你想用的话,随便你了。”
常在,虽然从年总是叫你混蛋,但是这一次,却是我输了呢,对不起呢。
那么,再见了。
感受着身下女子的身体逐渐变得冰冷,刑天的动作停止了,他紧紧地搂着丁落雪,发狂地嘶吼着,整个宫殿之中雷光爆闪,烈火喧腾,风暴狂涌,海浪翻滚,这个女人死了,他的世界塌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不断地重复着嘴中的话语,他的精神之海仿佛被插入一根铁签,他的双眼失去了神,只剩下白色的眼翳,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跌倒在了女人的身上,身体继续动了起来。
……
无形的力量从四方席卷而来,顾瑶的朱唇突然变得苍白,一头长发化作新雪,她的身形骤然变高,一朵洁白的莲花出现在他的眉心深处,那莲花微微转动,却又好似一朵雪花。
“苍蓝之血宿主转生仪式……”
顾瑶愣住了,伸出自己的右手,轻轻地按在了那枚镶嵌在南宫启眉心当中的那颗晶体之上。
“安息吧,姐姐。”
从顾瑶的脸上,滑下了一丝冰蓝色的眼泪。
祁阳山鬼谷
白无常驻足于黑色的神殿,瞻仰着身前那巨兽的遗容,他的心跳突然停了一拍,凝思片刻,从他的嘴角,流出一丝惨烈的笑容:
“刑天,我必杀你。”
“你想杀他,却是不能了呢,如今的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叫做刑天的家伙了呢,现在那位大人的名讳,叫做纵欲之鬼·阿斯蒙蒂斯。”
一个幽暗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后,轻轻地说道。
“没有关系,我不是还能申请圣裁的,不是么?”
白无常唾了一口,那是一颗带血的牙齿。
“就算如此,也要等到这件事情之后。”
幽暗之影淡淡说道。
“当然,我明白,不过我和他之间,必然有一场死斗,无论胜败,全都要死的争斗。”
血色的泪水从白无常的双眼之中缓缓流下,这是鬼道之修的通病,鬼修淡漠情感,主修杀伐之道,所以没有眼泪,平日悲伤之时,只能以血代泪,可是长此以往,便会在自身造成极大的隐患,所以人仙修长生,鬼仙皆短寿,也是由此而来。
“就算这样,你还是要帮我么?”
“看来你没有弄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之间不需要互相帮助,只需要遵守契约,剩下的随你,而你想要做到的事情,我也会尽力做到,哪怕死也没关系。”
幽暗之影沉静地说道,
“是啊,无论是鬼修还是术士,最后走的,都是一条黑暗的路途啊,在我们的面前,是没有光明的,不是么?”
“没有光明么?”
白无常喃喃自语,然后从他的脸上露出了悲伤而扭曲的笑容,
“原来是没有光明的啊。”
手指轻轻地划过了身前巨兽身上的黑色锁链,血金色的符文于其上飞速点亮,明明灭灭,仿若巨兽在呼吸,白无常低声笑着,随后笑声越来越大,看起来有些肆意:
“原来是捆仙绳啊,你这昔日的神兽,为何要遭受这般的苦楚,复竟是不昔日的高傲,被囚禁于此处?”
白无常嘿嘿一笑,竟是化作人形,伸手掏了掏自己的衣袖,掏出了一柄暗淡无光的匕首,开口说道:
“嘿,老朱雀,你说你死谁手里不是死,还不如成全了我。”
只见他拔出了自己的匕首,朝着三目朱雀的胸口,狠狠地剜了进去。
“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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