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哭啼啼?”种师中讥笑道:“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朝堂之上的那群国之栋梁,如今除了李纲等人,剩下的那群人几乎都在主张迁都或者投降!哼,我大宋建国百余年,岂能就这么把江山如此拱手让给人家?师闵啊,有些事儿就像打仗,表面瞅着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涌,最是凶险,李纲这人虽说打仗算不得一把好手,可人起码胜在骨头硬,敢打啊,前几天被那群软骨头的撺掇的圣上差diǎn一怒之下杀了他!那些个口蜜腹剑的东西,都是骂人不吐脏字,吃人不吐骨头的破烂货儿!”说起朝庭上的那些投降派,种师中立即是气不打一处来,愤愤的说道。
“啥?大哥,你说的可是真的?”种师闵有些不可思议。
“臣子想着投降也就算了,江山毕竟不是他们的,可,可气就气在我朝的两位皇帝竟也如此,如此……唉,道宗皇帝眼瞅着女真要南下了,就赶紧禅让,扶现在的皇上上位,金人南下了,我道宗皇帝不思御敌,却想着逃……却想着出去狩猎!当今圣上少谋略,没什么雄才大略,优柔寡断,上位如今不足一年,执宰却是走马灯一样的换了又换!耿南仲?哼,这都是什么人!当今朝廷除了李纲李伯纪,满朝文武,还有谁?还有谁敢高高举起这抗金的大旗!?”
种师中越说越激动,脸色已经有些通红:“遥想当年太祖、太宗皇帝,披荆斩棘,方才得到我这大宋尺寸之地,可如今呢?河北、河东三镇说割让就割让了!我大宋的脸面何在啊!”
听着这些种师闵有些惊奇,虽说其中有些东西自己平时就有耳闻,可是这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总体上还是觉得大宋固若金汤,君臣上下同心,如今听着自己哥哥竟然说出这么多内幕,一时有些目瞪口呆,真若是如大哥说的那样,那我,那我大宋还有救吗?
“前几日我听东京城里的人说,道宗皇帝这就要回来了,就要从扬州狩猎回来了,估摸着说话的功夫就到,没几天了,到时候,这东京城会更乱,到时候更会乱成一锅粥,天啊,眼下女真在北方虎视眈眈,转瞬就会到来,我大宋竟然还是这般尔虞我诈,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种师中平日很少谈及这些,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连种师闵都有些奇怪,平日里自己这个哥哥最是老成持重的,如今这是怎么了?
“老皇帝回来,难道这还不是好事吗?两位皇帝上下同心,那我大宋不是更加的胜券在握了?”种师闵傻傻道,论起打仗,这个种师闵也算得上是又刁又狠,不过说起政治,就有些嫩了,这就开口问道。
“唉……”种师中长叹一口浊气:“道宗皇帝回来,当今圣上怕更要睡不着觉了,宫里的人都说如今的道宗皇帝忽然又宠信起了三皇子,更有意要废当今圣上,立三皇子做皇帝,圣上岂能愿意了?到时候恐怕两位父子皇帝之间又要来一场腥风血雨,东京城里怕是又不得安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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