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言!”宗泽怒道:“小子,小心祸从口出。”
……
宗泽这几日有些寝食难安,本来就饱经风霜的脸显得更加有些苍老,探子回来报告说这个秦岳如今把山寨的几百兵士驻扎在大名府城外,大名府那是什么地方?大宋的北京府啊!这个小子恐怕志向不小,公然在朝廷的重镇外安营扎寨,这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而且这小子行事不依礼法,一个土匪头子就想着染指朝廷的工场、铁矿,这不是天大的大不敬?想到这里宗泽颇有些恼火。
可这小子说的又何尝没有道理呢?道宗皇帝丰亨豫大,当今圣上又想法多决断少,几十年下来,大宋已经被搞得风雨飘摇、民不聊生!此次女真南下,区区八万大军竟能围得国都险些城破,这样的朝廷……
为人臣子应该为君父尽忠,朝廷与我有恩,就算要了我宗泽的性命又何妨?可是这天下的苍生百姓呢?如今的大宋到处都是尸山血海、血流成河,朝廷把一个好端端的江山弄到如今这副地步,奸佞当道,民不聊生,自己身为臣子,此时该如何自处呢?
秦岳这人虽说言语说的有些大不敬,可是话粗理不粗,朝廷本该为天下苍生着想,可是如今庙堂上的那群大佬们又有几个心里是装着天下的老百姓的?君重民轻?君轻民重?
秦岳说只要有了铁料,自己还能做出一个唤作大炮的物什,那东西威力简直惊人,可以一炮轰烂坚城大寨的城门,到时候攻城拔寨相信都不会是难事,宗泽听了也有些神往,有了这些东西,大宋今后面对女真的时候还会像之前那般无奈?
秦岳的火枪给宗泽的震撼是巨大的,尤其是秦岳把这东西交给自己府上的一个小妾的时候,那个最是弱不禁风的女子竟然也只是一拉扳机打穿了一块一寸厚的木板!这东西威力简直惊人,相信官军若是有了此样的东西傍身,今后再战那女真,必定是所向披靡!
进也难,退也难,若是自作主张把这铁井交给了秦岳,这有违国法;可若是不交给秦岳,自己这磁州军何时能成军?自己又何时能得到那威力惊人的火器?女真在北方虎视眈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南下,到时候自己又如何能挡住那群北地的虎狼?
郁闷、心情烦躁的宗泽挥起大刀,舞舞生风的耍的好不热闹,浑身穿着铁甲的他挥舞起大刀来仍旧是虎虎生风,虽说年岁已然六十多却颇有宝刀不老的架势,这一刀夹杂着愤怒,夹杂着困惑,劈头盖脸的劈下来,庭院里的一块木板这就嗞拉一声变成两半,毫不拖沓。
耍了一会儿身子这便出了一身臭汗,拿刀拄着地,宗泽似是无意,瞥向了秦岳走时留给自己的那杆火绳枪。
走过抓起火绳枪,有些不适应,使唤惯了冷兵器拿起这东西心里有些没底,下意识的想要丢掉,不过却又鬼使神差的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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