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歌一凛,好久没看到王妃冷冽的眉眼了,那一瞬间的冰冷,还真有点王爷站在她们面前的样子。
神色一正,如歌便知道该怎么做了,“奴婢知道了,王妃放心,奴婢一定把王妃的话传下去。”
殷夕颜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道:“延庆侯府那边,可是出了什么情况?”
小馒头满月,殷家的姐妹,除了行动不便的,便都来了,殷瑾颜把孩子扔在了家里,都过来了,偏偏,洗三时说有事儿找她的殷朝颜,又没了动静。
如歌摇了摇头,“刘权家的这会儿还没回来,奴婢出去看看,要是她回来了,奴婢让她立时来给王妃回话。”
这话才落,如歌还没等把帘子掀开呢,就跟匆匆赶回来的刘权家的碰了个正着,一个急着往里进,一个到是不急着往外走,如歌本能的后退一步,到正好给了刘权家的进来的空间,两人这才没撞到一处去。
刘权家的这一路可见是走的急的,额头鬓角还见了汗意,这会儿,来不急擦汗,而是直奔桌子上的茶水自己倒了满满一大茶碗,仰头就喝了起来,一共喝了三碗茶水,才压下了喉咙口火急火燎的情绪。
整个人也清明了不少。
殷夕颜一直这般看着她,瞧着她神色缓了过来,气也喘的匀了,才挥手让屋里的丫头退下,顺便交待如诗去拿碟糕点送进来。
这期间主仆两个也没说话,如诗去的快,回来的也快,低着头把糕点放在了圆桌上,便退了出去,然后规矩的守在门外,等着屋里的召唤。
殷夕颜指着糕点,看着刘权家的,“原是不该让你进来的,只是那边的人一直是你联系着,怕是换了人,不好办,这才让四月给你传的话,这会儿快歇歇。”
刘权家的已经被殷夕颜放了假,这差使,若不是非她不可,殷夕颜自然也不会传她进来。
刘权家的自然知道殷夕颜是体恤她,笑着点了头,先吃了两块糕点垫了垫肚子,才道:“延庆侯府那边出了点乱子,奴婢一直在小胡同里等她来着,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出来,所以不好乱走。”
殷夕颜大抵是猜着这样的情形,虽然刘权家的这会儿是换了衣服,不过能看的出来,外面罩着的这件罩面极好的外衫偶然在走动间,还是能看到里面包裹着的粗布衣裳带着缝补。
扑哧。
殷夕颜失笑道:“难为你有心了。”
一瞧着那缝补的样子,想来,是为了伪装方面吧。
刘权家的到是不在意,也没在屋里把外衫脱下去,让殷夕颜看她里面的那一层,毕竟院子里还有丫头,万一,有个万一,谁进来看见了,有些时候,无心之失,还容易制造大错呢,所以,她一向谨慎惯了。
“王妃,延庆侯府那边的日子,怕是不大好过?”
“怎么个不好过法?”
殷夕颜挑了挑眉,对于不好过这个说词,还真是考量考量。
刘权家的是听了一些消息,再加上自己的分析,才把这事儿的来龙去脉与殷夕颜说道:“当时,王妃生产之前,赌坊不是开到了一赔十,后来又涨到了一赔十三,十五,十八,二十,三十,五十,反正洛城的赌坊,已经有人恶意开始拿这件事儿,烘炒了。”
殷夕颜点了点头,这事儿,她们自己也参与了,那哄炒的人里面,也不乏她们的手段。
刘权家的抿了下嘴,又道:“早前,奴婢与王妃说过,五姑奶奶拿了银票压在了王妃不顺上。”
“呵呵,所以上次,馒头洗三的时候,我瞧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还以为她会尽快找我呢。”
殷夕颜轻声低喃,状似不经意,却像是一直记着这个事儿呢。
刘权家的也不知道是该替殷夕颜高兴,还是替五姑奶奶上火,“奴婢想着,五姑奶奶来找王妃的心思,是肯定的,只是没有成行,也是肯定的。”
“我到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不知道,谁帮了我这么大的一个忙。”
这话,明显是轻嘲,不过那人到是让她少了一层烦扰,本来就不大待见的人,不见面她都不曾忘记前世她给予她的那些,更何况见面了,她要不是一直抽不出手来,哪里会让殷朝颜的日子过的这般平静。
刘权家的步子微微往前,表情有些奇怪,到也不是想帮着殷朝颜,只是觉得她一个国公府的姑奶奶,嫁了人把日子过的连庶出的女儿嫁了人都不如的情况,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奴婢问过了,原本在五姑奶奶身边伺候的芳草,有孕了,延庆侯世子似乎对这个孩子挺重视的,据说把肪那会儿才不过月余,现在都快把人供起来了,而且,为了让芳草吃的好,用的好,还要满足芳草的要求,延庆侯世子让五姑奶奶给芳草准备了许多东西。”
殷夕颜嘴角微凉,眸光里是别人看不懂的神色,问道:“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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