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潇没想到这人一言不合就动手,连忙挥枪疾刺,跟那暗器撞在一起。只听“砰!”地一响,那暗器被宇文潇一枪刺得粉身碎骨,从里边迸射出些许汁液,落在地上,满满的都是浓烈的酒香,竟是那人桌上的那只酒壶。
宇文潇脸上露出震惊之色。方才那人以拂袖之力击出的酒壶,便要他全力一枪方可勉强挡下。而即便他挡下了,也被那股劲力震得手臂酸麻,险些连枪都要脱手而出。
宇文潇心里也是明白,刚才那人显然已是手下留情。虽然他们之间间隔的距离比较远,他无法判断出那人究竟是什么境界的实力。但就凭刚才那一道劲力,宇文潇也能看出,对方至少比他要高出一个境界。
陈涵宇和封絮茵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能看出一丝疑虑之色。显然,不管来自是消息灵通如六扇门的陈涵宇,亦或来自势力庞大如越海神教的封絮茵,都不知晓阴影中那神秘人的身份。此刻他两人心中虽有所好奇,却又心照不宣地没朝那人所处的方向望去。想是两人并不打算参与其中,只在一旁静观其变。
“年轻人,实力不济,心境也不稳。”那人没有再对宇文潇出手,仅仅是坐在桌子旁,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前辈究竟何人,还请告知。”宇文潇尽管是知晓了那人的实力,可他那说话口气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那人摇了摇头,朝桌子上扔下一锭银子,起身便要离开。宇文潇见状想要上前再问,不想那人脸色不自觉地一动,脚下一点,身子直接从他身边的一扇窗子跃了出去,眨眼便没了影儿。
忽然来的这么一插曲,让众人都是没心情再待在这家客栈了。宇文潇等人早早结账走人,陈涵宇和封絮茵见状,也赶紧跟了出去。
而那人从客栈出来之后,便一路施展轻功,转眼来到了一处碎石山岗。这山岗里村镇有些距离,当值夜幕又无人来扰,却也显得有几分荒凉。
那人站在山岗顶头,便没再动作。他仰头眺望天空,天边,一轮明月于云中若隐若现,却总有那么一缕光晕,慢慢挥洒下来。
如同一阵清风吹过,那人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紫色身影。
感觉到身后的动静,那人没有回头,仅仅是淡淡说了一句:“不知阁下寻我,可谓何事?”
那道紫色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华山狂雷派掌门李妍辉。只见她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开口道:“师弟,你还想瞒师姐多久?”
她这话说出,前边那人身子微微一震,接着又道:“阁下想来是认错人了~嗯?”他脸色忽然一变,反手一掌,正好打在李妍辉击出的右掌之上。
“师弟,你还不承认吗?”李妍辉右掌按在那人的右掌之上,刚才她那招突然袭击,使得那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本能地施展出了华山狂雷派的掌法,与李妍辉的掌法相抗。然而,这么一着,那人的身份自然暴露,果然是华山狂雷派的人。
那人见身份暴露,倒也没再隐藏,看着李妍辉说道:“甘琛昆早已出了华山的门,师姐又何必苦苦相逼?”
“你这又是何苦?”李妍辉摇摇头,面上有些不忍,又有些不解,“只要你愿意回头,华山狂雷派随时为你敞开大门。”
“我若回头,你们华山狂雷派还认我吗?”甘琛昆冷哼一声道,“二十八年了,只因我年轻做错了一件事,师父便将逐我出师门。”他说着转过身,又仰头看向天穹:“这些年,我那一天那一夜,不想回到华山,不想山间的一草一木,不想莲花瀑的清泉。黄荫月自诩武林至尊,丘锦扬又为虎作伥。我看在眼里,痛在心上。每日里苟且偷生,不仅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内心更是百般煎熬。这种感觉,你们有谁能懂?”
甘琛昆每说一句话,那声音就大上一些,李妍辉先是沉默不语,之后见甘琛昆愈发激动,忽然大喝一道:“师弟,你别再执迷不悟了!师父他老人家从来就没有将你逐出师门,是你自己误解了他老人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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